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知识点总结 极限 导数与积分

本篇把极限、导数与积分的知识点放进解题过程:题目出现什么结构,应该调用哪个定义或定理,关键公式怎样落到运算,技巧在什么条件下成立。极限部分训练阶数、抵消与收敛判断;导数部分训练差商、辅助函数与函数分析;积分部分从一元计算延伸到重积分、曲线积分和曲面积分。

读每个方法时,把“题目特征—知识依据—关键步骤—条件检查”连起来。比如看到差项,先估计抵消后的阶数;看到要求某个导数组合为零,先反推辅助函数;看到复杂积分,先检查对称性、区域和边界能否简化。公式和技巧都要回答同一个问题:这一步为什么能做,又解决了题目的哪个困难?

中国数学会第十八届竞赛通知明确,非数学专业类初赛的考试内容为高等数学。本篇先深入整理其中这三个专题,章节次序与下列学习路线是复习安排。中国数学会第十八届竞赛通知

本篇用于查基础定义、公式和条件,短例子用于说明概念和选法,闭卷自测用于检查是否理解。历届真题的分类总结、完整解答和个人复盘已转为 LaTeX 笔记,在同一份个人 PDF 中持续维护。

阅读路线与掌握标准

题目主要给出什么 对应知识 下手顺序与关键方法
表达式的极限、待定参数、数列或递推关系 极限定义、无穷小比较、Taylor、收敛判据 检查趋近过程与定义域 → 判断主项和抵消 → 选择等价、展开、取对数或数列工具 → 核对余项与收敛
某点可导、存在中值点、函数不等式、极值或根的个数 导数定义、中值定理、单调与凹凸 拼接点用差商 → 存在性从目标反推辅助函数 → 性质题列符号或估计导数 → 区分必要条件与充分条件
原函数、定积分、含参或反常积分 换元与分部、积分性质、基本定理、收敛与交换条件 先查积分是否存在 → 识别凑导数、降复杂度与对称配对 → 处理上下限和边界项 → 检查坏端点与等号
重积分、线积分、面积分 建域、Jacobian、参数化、Green/Gauss/Stokes 写清区域和积分类型 → 选择换序、坐标或边界转换 → 确定积分元与方向 → 检查奇点和补线补面

第一遍按章读,在例子的关键转折处暂停,自己判断下一步该用什么方法。第二遍只看小节标题,默写关键公式、适用条件和一类对应题目。第三遍根据做题卡点查阅:抵消算错就回到阶数和余项;中值点证明卡住就重建辅助函数;积分算不下去先查结构、区域、收敛和方向。

判断掌握的标准是:能说清概念,能写全条件,能选择方法,能给出一个条件不满足时的反例。 仅记得公式形状,还不足以完成复习。

第一章 函数 极限与连续

本章要建立的是一条逻辑链:函数先有定义域,极限描述附近的趋势,连续把趋势与点值连接起来,导数再描述变化的速度。 公式只能在这条链允许的位置使用。看到一个式子时,先问变量从哪里趋近、式子在哪里有意义,再问用什么方法计算。

计算极限时,可先按题面里的结构决定第一步。下表给的是入口;真正计算时仍要检查对应条件。

题目中看见什么 第一选择与知识依据 下一步要盯住什么
复合小量,且整体为乘除 设内层为 u ,用重要极限或等价无穷小 u 是否趋零,分母是否局部非零
若干项相减,低阶项相同 先做恒等变形,再按分母阶数 Taylor 展开 首个未抵消的系数与余项
根式相减、分式相减 有理化、通分、提取最高次项 变形后的真实主项
底数趋 1 ,指数趋无穷 底数为正时取对数 “偏离 1 的阶数”乘“指数的阶数”
只给抽象函数在一点的信息 极限定义、连续性、差商或允许阶数的展开 不能凭空增加邻域可导条件
递推数列或项数随 n 增长的和 递推先保区间;和式先辨累加尺度 收敛证明、总误差、是否存在奇异端点

1.1 函数 图像与反函数

函数 f:D→R 给每个 x∈D 指定唯一的值 f(x) 。定义域、对应法则共同决定函数;同一个代数式配不同定义域,可能具有不同的单调性、值域与反函数。复合函数 f(g(x)) 要同时满足 x 在 g 的定义域内、 g(x) 在 f 的定义域内。对数要求真数为正,偶次根号要求被开方数非负,分母不能为零;这些条件应在计算前写清楚。

图像变化可以从“输入”和“输出”两侧理解: f(x−a) 把图像向右移 a , f(x)+b 把图像向上移 b ; f(−x) 关于纵轴反射, −f(x) 关于横轴反射; f(kx) 在 k>0 时把横坐标缩为原来的 1/k 。 |f(x)| 把横轴以下的部分翻到上方, f(|x|) 把右半图像复制到左侧。不要把横向变化与纵向变化混淆。

奇偶性必须先检查定义域关于原点对称。奇函数满足 f(−x)=−f(x) ,偶函数满足 f(−x)=f(x) 。周期性满足 f(x+T)=f(x) ,还要求相关点都在定义域中;两个周期函数之和未必存在共同周期,例如 sin⁡x+sin⁡(2x) 。

反函数存在的本质条件是一一对应:不同输入不能得到相同输出。严格单调是常用充分条件。 f−1 的定义域是 f 的值域,其图像与原图像关于 y=x 对称,且

f−1(f(x))=x,f(f−1(y))=y.

f−1 表示反函数,不是 1/f 。 x2 在全实轴上没有反函数,在 [0,+∞) 上的反函数才是 x 。反三角函数也必须选定单调分支: arcsin⁡x∈[−π/2,π/2] , arccos⁡x∈[0,π] , arctan⁡x∈(−π/2,π/2) 。

题目若含 x2 、 ln⁡(x2) 或反三角复合,先把定义域和分支写出来,往往能直接发现左右极限不同。 x2=|x| ,不是全实轴上的 x ; arcsin⁡(sin⁡x)=x 只在 [−π/2,π/2] 上成立。例如研究 x2/x 在 0 的极限时,应立即分左右,不能用“约去 x ”得到 1 。奇偶与周期结构还可以减少计算:若为偶函数且在 0 的右极限存在,则左极限也存在并等于右极限;若为奇函数且在 0 的两侧极限有限,左极限是右极限的相反数,因此非零的右极限已经足以否定双侧极限。

1.2 极限的定义与逻辑

limx→af(x)=L 的意思是:只要 x 足够靠近 a 、又不等于 a , f(x) 就能任意靠近 L 。精确定义为:对每个 ε>0 ,存在 δ>0 ,使定义域内的 x 满足

0<|x−a|<δ⟹|f(x)−L|<ε.

a 应是定义域的聚点,即附近总有不同于 a 的定义域点。极限不要求 f(a) 有定义,也不由 f(a) 决定;改动一个点的函数值不会改变该点的去心极限。 x→+∞ 时,把“ 0<|x−a|<δ ”换成“ x>M ”。 f(x)→+∞ 表示:对任意大的正数 A ,变量足够接近指定位置时都有 f(x)>A 。无穷大描述无界趋势,不能当作实数参与一般四则运算。

左极限只取 x<a ,右极限只取 x>a 。当两侧都有定义域点趋近 a 时,双侧有限极限存在的充要条件是两侧有限极限存在且相等。 |x|/x 在 0 的左右极限分别为 −1 、 1 ,所以双侧极限不存在;不能把右侧答案直接当成双侧答案。

数列极限 an→A 是:对每个 ε>0 ,存在整数 N ,使 n>N 时 |an−A|<ε 。函数极限也可用数列检验:对所有定义域内满足 xn≠a 、 xn→a 的数列,都有 f(xn)→L ,才有 f(x)→L 。找到两条趋近数列给出不同结果,就能否定极限;只试一条数列不能证明极限存在。

振荡题的实用技巧是反过来指定相位。对 sin⁡(1/x) ,取

xn=12πn+π/2,yn=12πn+3π/2,

两列都从右侧趋于 0 ,函数值却恒为 1 与 −1 。这证明连右极限都不存在。若外面多了趋零因子,如 xsin⁡(1/x) ,上述振荡不再足以否定极限,因为振幅一起趋零;此时改用夹逼。判断方法应跟着整个表达式的结构变,不能看见三角振荡就直接写“不存在”。

另一个减负技巧是把不同趋近点统一到零点: x→a 时令 h=x−a , x→+∞ 时令 t=1/x→0+ 。后者会保留单侧方向,不能擅自变成 t→0 的双侧问题。例如 ln⁡(x+1)−ln⁡x=ln⁡(1+1/x) ,先用对数恒等式整理,再令 t=1/x ,便直接得到其与 1/x 等价。换元后的定义域与趋近方向要一起写,公式才能按同一过程比较。

1.3 运算法则 保号性与收敛判据

有限极限存在时,可以交换有限次加、减、乘;商的法则另要求分母极限非零。复合极限最方便的充分条件是: g(x)→b , f 在 b 连续,则 f(g(x))→f(b) 。若只知道 limu→bf(u)=L ,而 f(b)≠L ,还须处理 g(x) 是否反复取到 b ;去心极限不能控制那些点。

有限极限具有局部有界性;若极限 L>0 ,函数在足够小的去心邻域内为正。反向结论通常不成立:函数始终为正,极限仍可能为 0 ;函数有界,也可能因振荡而没有极限。 sin⁡(1/x) 就是在 0 附近有界但不收敛的例子。

夹逼定理要求在同一趋近过程下有 u≤f≤v ,且 u,v 趋于同一值。常见用途是“有界因子乘趋零因子”,如 |xsin⁡(1/x)|≤|x| 。有界乘无穷小趋零,但“无界乘无穷小”没有固定结论,需要重新比较速度。

数列的单调有界定理是:单调递增且有上界,或单调递减且有下界,则收敛。这里有界性与单调性缺一不可。更一般的 Cauchy 收敛准则要求:对任意 ε>0 ,足够大的 m,n 都满足 |am−an|<ε ;它比较任意远项,而不只是相邻项。 an=ln⁡n 满足 an+1−an→0 ,却不收敛。

夹逼并不要求夹住的两侧与原式形式相似,只要求界足够紧。例如当 x→0 时, |sin⁡(1/x)|≤1 给出 |x2sin⁡(1/x)/x|≤|x| ,极限为 0 。如果分母改成 x2 ,界只剩 1 ,夹逼没有得到共同极限;不能把“得到了有界估计”当成“证明了收敛”。面对根式或和式,也可以先估一个统一界,再判断这个界是否真的趋零。

无穷远的速度比较也有常用公式:对固定 a>0,b>0 ,当 x→+∞ 时,

ln⁡x=o(xa),xa=o(ebx).

使用时先让被比较量落到这个标准形,再作乘除;它们只表示增长速度,不是把函数替换成零。例如 ln⁡x/x→0 ,但 ln⁡x−x−1/2 仍趋于无穷。有限点的阶数与无穷远的增长速度可以用 t=1/x 相互转化;混合对数、幂和指数的式子,先决定谁控制主项,常比反复求导省事。

1.4 连续 间断与闭区间定理

f 在 a 连续,是 f(a) 有定义且 limx→af(x)=f(a) 。在定义域端点使用相应单侧连续性。判断分段函数的拼接点,依次检查点值、左极限、右极限,不应直接套外侧表达式。

常见间断点按极限的情况区分:左右有限极限相等而点值缺失或不匹配,是可去间断;左右有限极限存在但不相等,是跳跃间断;至少一侧没有有限极限,是第二类间断,其中包括无穷间断与振荡间断。分类用的是两侧行为,不是函数式看起来是否复杂。

初等函数在其定义域内连续,连续函数的和、积、合法商与复合保持连续。闭区间连续函数的三条结论应连同条件一起记:

定理 条件与结论 常见用途
有界与最值定理 f∈C[a,b] ,则有界并实际取得最大、最小值 排除无界,建立最值存在性
介值定理 f∈C[a,b] ,端点值之间的每个值都能取到 证明方程有根; f(a)f(b)<0 时内部至少一根
一致连续定理 f∈C[a,b] ,对所有点可使用同一个距离控制 控制整组采样或积分误差

一致连续的关键是:给定 ε>0 后,可选同一个 δ>0 ,对任意 x,y∈[a,b] ,只要 |x−y|<δ 就有 |f(x)−f(y)|<ε 。这个 δ 不随考察点变化。

开区间不能直接替代闭区间: 1/x 在 (0,1) 连续却无界, x 在 (0,1) 连续却不取得最大值。介值定理只保证存在,不保证唯一;唯一性通常再由严格单调得到。

遇到“证明方程恰有一根”,应把任务拆成存在与至多一个。例如 ex+x−2=0 :令 F(x)=ex+x−2 ,有 F(0)=−1 、 F(1)=e−1>0 ,闭区间连续性先保证 (0,1) 内有根;再由 F′(x)=ex+1>0 得到全实轴严格递增,故只有这一根。反过来,严格单调只能给至多一根,端点值或值域仍要检查。分段函数中的参数题也按“先用极限确定连续参数,再检验其它条件”推进,不能先对尚未连续的拼接式求导。

1.5 两个重要极限与无穷小比较

三角极限采用弧度制。两个基础极限是

limx→0sin⁡xx=1,limx→0(1+x)1/x=e.

第二式只在 1+x>0 的局部讨论;它也对应 limn→∞(1+1/n)n=e 。幂指函数应先取对数:若 u(x)>0 ,研究 v(x)ln⁡u(x) ,再利用指数函数连续性还原。 00 、 1∞ 、 ∞0 是未定式标签,不能仅凭标签确定值。

同一趋近过程下, α→0 称无穷小。若 α/β→0 ,记 α=o(β) ;若该比值趋于非零常数,是同阶;比值趋于 1 ,记 α∼β 。 α=O(β) 表示局部有 |α|≤C|β| ,它是界,不保证比值收敛。比较时要保证所用比值在去心邻域内有意义。

当 u→0 时,常用等价式为

sin⁡u∼tan⁡u∼arcsin⁡u∼arctan⁡u∼u, 1−cos⁡u∼u22,eu−1∼u,ln⁡(1+u)∼u,(1+u)α−1∼αu(α≠0).

固定 a>0 且 a≠1 时, au−1∼uln⁡a 。等价替换用于乘除最直接,因为各因子的相对误差趋零;用于加减必须确认总误差不会淹没剩余主项。例如 sin⁡x−x 的一阶项抵消,不能把 sin⁡x 换成 x 后宣称差为零。应写 sin⁡x=x−x3/6+o(x3) 。

等价替换的可靠依据是相对误差:若 A/A~→1 、 B/B~→1 ,相关分母在去心邻域内非零,则

A/BA~/B~=AA~B~B→1.

但在相减结构中,应检查的是替换误差除以整道题的分母是否趋零。要把 (A−B)/d 换成 (A~−B~)/d ,一个充分条件是 A−A~=o(d) 、 B−B~=o(d) ;仅知 A∼A~ 、 B∼B~ 不够。

相减未必都要展开。先观察能否把抵消变成精确因子:

tan⁡x−sin⁡xx(1−cos⁡x)=sin⁡x(1−cos⁡x)xcos⁡x(1−cos⁡x)=sin⁡xxcos⁡x⟶1(x→0).

这里在足够小的去心邻域内 cos⁡x≠0 、 1−cos⁡x≠0 ,约分合法。这比逐项替换更直接;若错误地把 tan⁡x 、 sin⁡x 都替换成 x ,却会把真正的三阶主项全部抹掉。

复合小量则先统一变量。例如 u=ln⁡(1+x)→0 ,在 x>−1 的局部有

sin⁡(ln⁡(1+x))x=sin⁡uuln⁡(1+x)x⟶1.

记公式时应记成“内层 u→0 ”,而不是只能处理字母 x 。幂指式也遵循同样原则:当 u→0 、 1+u>0 时, ln⁡(1+u)=u(1+o(1)) ;若 vu→λ 为有限实数,则 (1+u)v→eλ 。当 vu 自身发散或振荡时,必须继续分析对数,不能机械地套 e 。

如果问题问的是“幂指式与极限值相差多快”,只算出对数趋于常数还不够。例如令 Y=(1+x)1/x , x→0 且 1+x>0 ,则

ln⁡Y=1−x2+o(x),Y=ee−x/2+o(x).

再用 ez−1=z+o(z) ,有 Y−e=−ex/2+o(x) ,于是 (Y−e)/x→−e/2 。这类题分两层处理:对数先保留极限常数以外的首项,指数还原时再比较增量。把 Y 直接替换为 e ,会丢掉所求的一阶信息。

1.6 洛必达法则与未定式转换

一组便于检查的充分条件是:在指定单侧的去心邻域内, f,g 可导, g′≠0 ,原商有意义;同时 f,g→0 ,或 |f|,|g|→∞ ;最后 f′/g′ 的极限存在,允许为有限值或正负无穷。此时原商极限等于导数之比的极限。双侧问题可分别验证两侧。

无穷远处使用时,把去心邻域换成足够远的半无限区间。这条定理的逻辑是“导数之比的极限能推出原商的极限”,不是等价判据。 x→+∞ 时, (x+sin⁡x)/x→1 ,而求导所得 1+cos⁡x 不收敛,因此后者不收敛不能否定前者。每多用一次洛必达,都要对新商重新检查未定式和条件;不能为了消去复杂表达式一直求导。

处理 0⋅∞ 可改成商,处理 ∞−∞ 可通分、有理化或提取主项,处理幂指未定式可取对数。但转换必须保持定义域与符号。有限非零的分母不需要洛必达;可直接使用极限法则。抽象函数只给“一点可导”时,不能擅自假定去心邻域内可导,从而反复使用洛必达。

选洛必达前可做一次“运算成本”判断:求导后是否明显更简单,所需条件是否已经给出。比如根式差

x2+x−x=xx2+x+x=11+1/x+1⟶12(x→+∞)

一次有理化就把 ∞−∞ 转成普通极限;其中 x>0 ,提取根号外的 x 合法。幂指题 xx ( x→0+ )则取 ln⁡(xx)=xln⁡x ,改写为 ln⁡x/(1/x) 后可用洛必达得到 (−x)→0 ,因此 xx→1 。这里 x 的正性同时保证了对数和实数幂有定义。含绝对值的双侧题,应先分侧再检查可导性,不能直接穿过尖点求导。

1.7 Taylor 展开 阶数与余项同样重要

Taylor 公式把局部函数行为分成多项式与误差。若 f 在 a 附近为 Cn ,可使用 Peano 形式

f(a+h)=∑k=0nf(k)(a)k!hk+o(hn).

这是方便的充分条件;一点可导已经足够给出一阶式 f(a+h)=f(a)+f′(a)h+o(h) ,却不足以写出二阶项。若 f∈Cn+1 于连接 a 与 a+h 的区间,可用 Lagrange 余项

Rn(h)=f(n+1)(ξ)(n+1)!hn+1,|Rn(h)|≤M|h|n+1(n+1)!,

其中 ξ 在两端之间, M 是该区间上 |f(n+1)| 的上界。Peano 余项回答渐近阶数,Lagrange 余项提供有限步长的误差界。两个余项的中间点一般不同,不能因表达式对称就宣称精确抵消。

真正可利用的对称是 Taylor 多项式的奇偶项。若 f 在 a 附近为 C2 ,把 h 与 −h 的 Peano 展开相加,得到

f(a+h)+f(a−h)−2f(a)=f″(a)h2+o(h2).

因此中心二阶差分除以 h2 趋于 f″(a) ;奇数阶项因系数结构相消,两侧余项各自都是 o(h2) 。相减再除以 2h 则保留一阶导数。看见 f(a+h) 与 f(a−h) 配对时,先利用这种对称,再决定要展开几阶;若仅给一点可导,只能得到一阶展开,不能据此宣称二阶差分有极限。

在 x→0 时,常用展开如下;有限截断式按实际需要选阶,而不是每次全写:

ex=1+x+x22!+⋯+xnn!+o(xn), sin⁡x=x−x36+x5120+o(x5),cos⁡x=1−x22+x424+o(x4), ln⁡(1+x)=x−x22+x33−⋯+(−1)n−1xnn+o(xn), (1+x)α=1+αx+α(α−1)2x2+α(α−1)(α−2)6x3+o(x3), tan⁡x=x+x33+2x515+o(x5),arctan⁡x=x−x33+x55+o(x5).

选阶的步骤是:先找起始阶,再找将被抵消的阶,最后确保剩余误差除以分母趋零。乘积也要计算交叉项;若两因子均为 O(x) ,要保留乘积四阶项,各因子展开到三阶即可,因为 o(x3)O(x)=o(x4) 。

可以把选阶落实成三个动作:把分母写成 cxm(1+o(1)) ( c≠0 );列出分子的低阶系数;把分子余项控制到 o(xm) 。若更低阶的首个非零项已经出现,就先用它判断发散或左右符号;只有低阶都抵消,才需要继续算到 m 阶。

复杂分母可以先确定主阶: x2(1−cos⁡x)∼x4/2 , sin2⁡x∼x2 。分母的等价式只负责告诉你需要保留到哪阶;分子若含抵消,仍要单独展开。先化分母再算分子,能避免把所有函数都盲目展开到很高阶。

例如带参数的题

limx→0ln⁡(1+x)−x+ax2x3

应先整理分子为 (a−12)x2+13x3+o(x3) 。若 a=1/2 ,极限是 1/3 ;若 a≠1/2 ,商为 (a−1/2)/x+1/3+o(1) ,左右发散方向相反,双侧极限不存在。参数由“消掉会妨碍有限极限的低阶项”确定,而不是随意猜值。

幂指题出现“底数的一阶偏离被消掉、指数为 1/x2 ”时,对数至少留到二阶。对固定实数 a,b ,底数在 0 附近为正,且

ln⁡(1+ax+bx2)=ax+(b−a22)x2+o(x2).

于是

(1+ax+bx2)1/x2ea/x=exp(ln⁡(1+ax+bx2)−axx2)⟶eb−a2/2.

这一步说明“先取对数,再按剩余分母阶数展开”的组合方法。直接用 ln⁡(1+u)∼u 只知道一阶相对误差,通常不足以控制本题的二阶差。

渐近式不能随意求导。令 r(x)=x2sin⁡(1/x2) 、 r(0)=0 ,则 r(x)=o(x) ,但 x≠0 时 r′(x)=2xsin⁡(1/x2)−2cos⁡(1/x2)/x ,并不是 o(1) 。小误差的幅度不等于小误差的变化率。

1.8 数列 递推 Stolz 与 Riemann 和

递推式的正确顺序是:确认每一步有定义,找保持不变的区间,再证明单调有界或误差收缩,最后才在递推式中取极限。解不动点方程只产生候选极限;例如 an+1=−an 有不动点 0 ,但从 a1=1 出发并不收敛。若已知所有项留在某区间,且 |an+1−L|≤q|an−L| 、 0≤q<1 ,迭代得到 |an−L|≤qn−1|a1−L| ,便直接证明收敛。

找保持区间时,先求不动点,再把两种差因式分解: φ(x)−x 决定项往哪边走, φ(x)−L 决定会不会越过候选点。若能在同一区间内固定这两个差的符号,往往就同时得到单调性和界。若 L 在这个不变区间内, φ 在区间上连续、内部可导, φ(L)=L ,且 |φ′(x)|≤q<1 ,中值定理给出 |φ(x)−L|≤q|x−L| ;这是另一条收敛路径,但必须先保证每一项都在导数界适用的区间。

当 φ 递减时,项可能在不动点两侧交替;这时逐项单调有界的路线未必适合。若仍有上述统一收缩因子,误差界就可直接处理交替情况。另一种可尝试的办法是分别研究偶数项与奇数项:它们都满足两步递推 an+2=φ(φ(an)) ,分别证明收敛后,还要检查两列极限是否相等。分别有界,甚至分别收敛,都不足以推出整个数列收敛;原来的 an+1=−an 正是两个子列趋向不同值的反例。

Stolz 定理是处理数列比值的竞赛补充方法。 常用版本要求 bn 严格递增且趋于 +∞ 。若

an+1−anbn+1−bn→L,

则 an/bn→L ,这里 L 可以有限,也可以为正负无穷。它通过相邻差比较累加速度,适合部分和、对数阶乘与多项式增长。不能把整数下标直接当连续变量求导,也不能忘记分母严格递增的条件。

部分和与平均数尤其适合先作差。设 an=∑k=1nln⁡k 、 bn=nln⁡n (从 n≥2 考察),则

an+1−an=ln⁡(n+1),bn+1−bn=ln⁡(n+1)+nln⁡(1+1/n).

分母严格递增至无穷,且 nln⁡(1+1/n)→1 、 ln⁡(n+1)→∞ ,差比趋于 1 ,故 ln⁡(n!)/(nln⁡n)→1 。Stolz 在这里把“很多项相加”变成“一项增量比较”;不必先求出整个部分和。若原式是 1n∑k=1nck 且 ck→L ,同样取分母 n ,相邻差就是 cn+1 ,便得到平均数也趋于 L 。

Riemann 和把离散采样连到积分。若 f 在 [a,b] Riemann 可积,分割的最大小区间长度趋零,任取各小区间内的采样点 ξk ,则

∑kf(ξk)Δxk→∫abf(x)dx.

等分区间中常见 1n∑k=1nf(k/n)→∫01f 。辨认时必须找到步长、采样点、区间;只看到 1/n 不能断定是 Riemann 和。

还要把 n 的尺度从每个加数中提出来。例如

∑k=1n1n+k=1n∑k=1n11+k/n⟶∫01dt1+t=ln⁡2.

若分母是 n2+k2 ,同样归一化却得到

∑k=1n1n2+k2=1n[1n∑k=1n11+(k/n)2]⟶0;

只有再乘一个 n ,极限才是 π/4 。不要把“含 k/n 的函数值”与“已经具有正确步长的和式”混为一谈。若采样函数在端点无界,普通闭区间 Riemann 可积条件不满足;即使某些反常积分和对应和式恰好收敛,也要另证端点贡献,不能直接套本小节公式。

若题目进一步问“和式与积分差多少”,可以用导数界定量估计。设 f∈C1[0,1] 、 |f′|≤M ,则右端采样和满足

|1n∑k=1nf(k/n)−∫01f(t)dt|≤∑k=1n∫(k−1)/nk/nM|k/n−t|dt=M2n.

这把“采样点距离”转成“函数值误差”,再在整段区间累加。没有导数界时,连续性仍保证和式收敛,但不能直接声称误差一定为 O(1/n) ;此时要改用一致连续性提供的统一控制。

逐项近似之后还要控制整组误差,这是另一项竞赛方法。若每项误差至多 εn ,共有 n 项,则误差和至多 nεn ;平均误差至多 εn 。例如 ∑k=1n1/n=1 ,虽然每个加数都趋于零。积分里的 o 项也要在整个变化区间上得到可用的统一界,不能把逐点近似直接当成整体近似。

一个常用的统一误差办法是把所有小量圈在同一个缩小区间里。设 un,k=k/n2 , 1≤k≤n ,则 0≤un,k≤1/n ;对 u≥0 有

0≤u−ln⁡(1+u)=∫0ut1+tdt≤u22.

因此

|∑k=1nln⁡(1+kn2)−∑k=1nkn2|≤12n4∑k=1nk2=O(1/n).

而后一个和是 (n+1)/(2n)→1/2 ,所以原和也趋于 1/2 ;相应乘积 ∏k=1n(1+k/n2)→e1/2 。这把逐项近似、整体误差和幂指取对数连起来:先证误差累加后仍趋零,再把对数极限还原为乘积极限。

1.9 四个典型例子 看见结构后再选方法

例 1:连续性取决于点值与趋势能否接上。 设 f(x)=sin⁡(4x)/x ( x≠0 ), f(0)=c 。因为

limx→0sin⁡4xx=4limx→0sin⁡4x4x=4,

所以且仅所以 c=4 时在 0 连续。无论 c 是多少,去心极限都相同。这里需要的是重要极限,不需要求导。

例 2:抵消之后要留下足够的阶。 分母是 x4 ,而分子已减去常数与二阶项,题面提示需要检查四阶系数。求

limx→0ex2cos⁡x−1−x2/2x4.

展开 ex2=1+x2+x4/2+o(x4) , cos⁡x=1−x2/2+x4/24+o(x4) 。乘积四阶系数为 1/2−1/2+1/24=1/24 ,故乘积是 1+x2/2+x4/24+o(x4) ,极限为 1/24 。只保留两个因子的二阶主项,会漏掉直接产生四阶项的部分。

例 3:先圈住递推数列,再谈候选值。 设 a1=1 , an+1=(3an+2)/(an+2) 。对 1≤x≤2 ,有

3x+2x+2−x=(2−x)(x+1)x+2≥0,2−3x+2x+2=2−xx+2≥0.

两条差式分别回答“是否单调增加”和“是否越过 2 ”。因此归纳得 1≤an≤an+1≤2 ,数列收敛。取极限得 L2−L−2=0 ,由 L∈[1,2] 选出 L=2 。还可用 2−an+1≤(2−an)/3 得到 0≤2−an≤31−n ,这同时给出了收敛速度的界。

例 4:和式中的 1/n 是步长。 对

Sn=1n∑k=1n1+2kn,

先识别步长 Δt=1/n 、右端采样点 tk=k/n 、区间 [0,1] ,再取 f(t)=1+2t ,它在该区间连续。因此 Sn→∫011+2tdt=(33−1)/3 。若每个被开方数再加绝对值不超过 n−2 的扰动,由平方根在邻近 [1,3] 区间的导数有界,各项函数值误差为 O(n−2) ,平均后的总误差仍为 O(n−2) ,极限不变。

1.10 闭卷自测与答案

先合上本章,给出理由,再核对答案。这里检查的是条件与逻辑,不是解题数量。

  1. f 在 a 有有限极限,能否推出 f(a) 有定义?连续能否推出可导?
  2. 当 x→0 时, sin⁡x−x∼0 是合法说法吗?首项是什么?
  3. 为什么 an+1−an→0 不足以证明 an 收敛?举例。
  4. 用 Taylor 求极限和估计有限误差时,分别更适合哪种余项? o(x2) 能直接求导成 o(x) 吗?
  5. 递推式取极限前要完成什么证明?使用 Stolz 与 Riemann 和时,各至少写出两项条件。

答案: 1. 都不能;极限不控制点值, |x| 在 0 连续但不可导。2. 不合法,等价比值的分母不能恒为零;首项为 −x3/6 。3. 相邻变化小仍可不断累积,例如 ln⁡n 。4. 渐近极限常用 Peano 余项,定量误差界常用 Lagrange 余项;不能一般地逐项求导。5. 先保证定义合法并证明收敛,再用连续性传递极限;Stolz 常用版要求分母严格递增至 +∞ 、相邻差比极限存在,Riemann 和要求区间上的可积性、网格宽度趋零且采样点位于对应小区间。

第二章 导数与微分

导数有三个互相连接的用途:从定义判断局部光滑程度,用求导规则计算变化率,用导数符号研究整个区间上的函数行为。 一道题可能只需要其中一个层次。例如一点可导的问题优先写差商;证明“存在一个点”的问题优先检查中值定理;求参数方程根数则先建立单调区间和值域。

先辨认题目要求哪一种信息,再决定求多少阶导数。求导本身只是操作,选法的依据是题设怎样变成可用的条件。

题目中的信号 优先方法 最后需要得到的证据
分段定义、绝对值、某点补定义,问连续或可导 先检查连续性,再算左右差商 两侧有限差商相等
多层复合、幂指函数、多个因子相乘 分层求导;正值幂指式取对数 每个内层因子与定义域都保留
隐式关系或参数曲线,求切线、二阶导数 对关系整体求导;参数式使用 d/dx=(1/x˙)d/dt 沿曲线的导数,而非把变量当常量
求第 n 阶导数,含多项式乘指数或三角函数 周期规律、Leibniz、递推关系 随 n 变化的一般式及有效阶数
“至少存在一点”,目标含 f′ 或 f″ 逆推辅助函数,核对中值定理 同一个中间点满足目标式
证明不等式,已知某点取等号 作差;正函数也可作比值或取对数 单调性加基准点的函数值
含参数方程,问有几个实根 先把参数分离,研究函数值域 每个单调分支的交点及边界根

不要看到“导数”就先算 f″ 。一点可导的问题需要差商,根数问题需要分支值域,存在性问题需要辅助函数;多算的导数未必提供这些信息。

2.1 导数 微分与连续的关系

f 在 x0 的导数定义为有限极限

f′(x0)=limh→0f(x0+h)−f(x0)h.

两侧差商都存在且相等,才是内部点可导。这里的“有限”不能省略:曲线存在竖直切线,并不表示具有有限导数。拼接点处应直接计算左右差商;只把两段导函数代入端点,在没有相应连续等条件时可能漏掉问题。

对拼接点 x=c ,实际做题的顺序是:先用左右函数极限与 f(c) 确定连续条件,再用

f−′(c)=limh→0−f(c+h)−f(c)h,f+′(c)=limh→0+f(c+h)−f(c)h

确定斜率条件。若问参数取值,连续通常给出第一条方程,左右导数相等给出第二条方程。对于 f(c)=0 、 f(c+h)=hφ(h) 的补定义函数,差商直接变成 φ(h) ,这能把可导性转化为第一章的极限问题;若 f(c+h)=h2φ(h) 且 φ 有界,差商趋零,便不必对振荡项展开求导。绝对值因子要分左右讨论,例如 |h|/h 的左右极限分别为 −1 、 1 。

可导的等价表达是

Δy=f′(x0)Δx+o(Δx).

线性主部 dy=f′(x0)dx 称为微分,通常取 dx=Δx 。因此一元函数在一点可微与可导等价。 Δy 是真实增量, dy 是一阶近似,两者一般不相等;若 f′(x0)=0 ,还不能用 dy 为分母声称相对误差趋零。

逻辑关系是:导函数连续 ⇒ 可导 ⇒ 连续,两条逆向一般都不成立。 |x| 在 0 连续而不可导;可导函数的导函数也可能振荡。判断 f′ 连续,要另验 limx→x0f′(x)=f′(x0) ,不能由原函数连续替代。

一阶微分具有形式不变性:若 y=f(u) 、 u=g(x) 都满足链式法则条件,则 dy=f′(u)du=f′(u)g′(x)dx 。高阶微分不能机械照搬;若 x 本身随另一个变量变化, d2y=f″(x)(dx)2+f′(x)d2x ,后项未必为零。

2.2 必备导数表与复合求导

以下公式都在相关函数有定义并可导的位置使用;特别注意根号分母、对数真数、三角函数分母与反三角端点。

函数 导数
常数 C , xα (一般实数 α 时取 x>0 ) 0 , αxα−1
ex , ax ( a>0 ) ex , axln⁡a
ln⁡|x| ( x≠0 ), loga⁡x ( x>0,a>0,a≠1 ) 1/x , 1/(xln⁡a)
sin⁡x , cos⁡x cos⁡x , −sin⁡x
tan⁡x , cot⁡x sec2⁡x , −csc2⁡x
sec⁡x , csc⁡x sec⁡xtan⁡x , −csc⁡xcot⁡x
arcsin⁡x , arccos⁡x ( |x|<1 ) 1/1−x2 , −1/1−x2
arctan⁡x , arccotx (后者取值于 (0,π) ) 1/(1+x2) , −1/(1+x2)

基本法则为

(uv)′=u′v+uv′,(uv)′=u′v−uv′v2(v≠0),(f∘g)′(x)=f′(g(x))g′(x).

复合求导沿“外层到内层”逐层乘变化率。 ex2 的导数是 2xex2 ,不能漏掉内层因子。求 u(x)v(x) 的导数时,局部取 u>0 ,写 y=evln⁡u ;当 y≠0 时,也可用 (ln⁡|y|)′=y′/y 简化乘积与商。取对数前先检查符号,不要把允许为负的抽象函数强行放入 ln⁡f 。

复杂式子最好先识别结构。乘积用乘积法则,整体的复合再逐层求导;二者不能互相代替。例如对 y=uv ,在 u>0 且 u,v 可导的区间内,先写 ln⁡y=vln⁡u ,得到可直接迁移的公式

y′=uv(v′ln⁡u+vu′u).

两个加数分别来自“指数变化”和“底数变化”。对多个非零因子的乘商,先求 y′/y 往往更短;但若题目所问点恰好使某因子为零,取对数在该点失效,仍要回到原表达式求导。整理时可先提取公因子,把求导结果化成“始终为正的因子乘一个简单式”,这样下一步判单调就只需研究简单式的符号。

若 f∈C1 且 f′(x0)≠0 ,则在 x0 附近有可导反函数,并有

(f−1)′(f(x0))=1f′(x0).

分母非零是关键。 f(x)=x3 虽然全局有反函数,但反函数 x3 在 0 没有有限导数。

2.3 高阶导数与 Leibniz 公式

f″ 是 f′ 的导数, f(n) 是逐级求导得到的第 n 阶导数;不能从一阶可导跳到任意高阶。常用模式包括

(eax)(n)=aneax,(sin⁡(ax+b))(n)=ansin⁡(ax+b+nπ2), (cos⁡(ax+b))(n)=ancos⁡(ax+b+nπ2),(ln⁡x)(n)=(−1)n−1(n−1)!xn(x>0,n≥1), (xα)(n)=α(α−1)⋯(α−n+1)xα−n(x>0).

乘积的高阶导数用 Leibniz 公式:在两因子均具有所需导数时,

(uv)(n)=∑k=0n(nk)u(k)v(n−k).

组合系数来自“ n 次求导中哪些次落在第一因子上”。若 u 是次数为 m 的多项式,只需保留 k≤m 的项,这比反复展开求导清楚。若函数满足微分恒等式,也可对恒等式求导得到高阶递推,但初值、阶数范围和求导存在性仍要核对。高阶复合函数没有一般的“把两边高阶导数直接相乘”法则。

因此看到 P(x)eax ,在 a≠0 时可先写

dndxn(P(x)eax)=eax∑k=0min(n,m)(nk)an−kP(k)(x),deg⁡P=m.

例如 P=x2 只留下三项;当 a≠0 、 n≥2 时,结果为 eax[anx2+2nan−1x+n(n−1)an−2] 。 n=1 时第三项本来不出现,不能照搬含 an−2 的形式; a=0 时直接按多项式求导。求某点的高阶导数还可从有效 Taylor 展开的系数读出 f(n)(0)=n!cn ;先确认展开的适用条件,再取所需阶数,通常无需计算完整的一般导函数。

2.4 隐函数与参数方程

隐式关系 F(x,y)=0 中, y 随 x 变化。若 F∈C1 于 (x0,y0) 的邻域,在该点满足 F(x0,y0)=0 、 Fy(x0,y0)≠0 ,隐函数定理保证附近可把曲线写成可导的 y=y(x) ,并有

y′=−FxFy.

若进一步 F∈C2 ,则

y″=−Fxx+2Fxyy′+Fyy(y′)2Fy.

二次求导时每个含 y 的项都可能产生 y′ ;把 y 当常数只求偏导,不能替代沿曲线求导。 Fy=0 时,上式失效,但曲线可能仍可写成 x=x(y) ,也可能出现奇点,需要另查。

对参数曲线 x=x(t),y=y(t) ,一组便于检查的充分条件是:两函数在 t0 的邻域内为 C2 ,且 x˙(t0)≠0 。此时局部可用 x 作变量,并有

dydx=y˙x˙,d2ydx2=1x˙ddt(y˙x˙)=y¨x˙−y˙x¨x˙3.

第二阶导数必须再除一次 x˙ ,不能把参数二阶导数之比写成 d2y/dx2 。若 x˙=0 ,应检查速度向量和几何切线,不能据此断言整条曲线没有切线。

隐式二阶导数不必死背整式,可以从 Fx+Fyy′=0 再求一次导数: Fx 产生 Fxx+Fxyy′ , Fyy′ 产生 (Fyx+Fyyy′)y′+Fyy″ 。在 C2 条件下混合偏导相等,所以合并成 2Fxyy′ 。若只求指定点的 y″ ,先算该点的 y′ ,再代入二阶关系,通常比先把 y′ 的有理式完全展开更省力。

参数式则始终保留求导算子 d/dx=(1/x˙)d/dt :先算 y˙/x˙ ,化简后再对 t 求导,再除一次 x˙ 。若问切线而 x˙=0,y˙≠0 ,切向量竖直,直接写 x=x(t0) ;不要硬套有限斜率公式。参数值是否对应题目指定点,也应先代入两坐标核对。

2.5 切线 法线 弧长微分与曲率

若 y=f(x) 在 x0 可导, y0=f(x0) 、 m=f′(x0) ,切线与法线可统一写成

y−y0=m(x−x0),x−x0+m(y−y0)=0.

第二个式子在 m=0 时仍适用,给出竖直法线,避免写 −1/m 造成除零。隐式曲线在 ∇F≠0 的正则点的切线为 Fx(x−x0)+Fy(y−y0)=0 ;参数曲线在非零速度点,以 (x˙,y˙) 为切向量。

平面正则曲线的弧长微分与曲率为

ds=x˙2+y˙2dt(按递增参数累计长度),κ=|x˙y¨−y˙x¨|(x˙2+y˙2)3/2.

对 y=f(x) ,简化为 ds=1+(f′)2dx (按递增 x ), κ=|f″|/[1+(f′)2]3/2 。曲率描述切线方向随弧长改变的速度;它不是 |f″| 本身。曲率半径在 κ>0 时为 ρ=1/κ 。公式要求相应二阶光滑性与非零速度,尖点处不能直接代入。

几何题先选合适的表示方式:显式图像用斜率,隐式曲线用梯度,参数曲线用速度向量。过给定点的切线题通常先设未知切点 (t,f(t)) ,再把外部点代入切线方程求 t ;外部点未必在曲线上,不能直接把它的横坐标当作切点横坐标。求曲率则在原表示方式中算一、二阶导数,避免为了套显式公式而进行困难的消元。

2.6 微分中值定理 先核对条件 再理解用途

以下设 a<b 。Rolle、Lagrange、Cauchy 的共同基础是相关函数在 [a,b] 连续、在 (a,b) 可导。它们不要求导函数连续。三条结论是

f(a)=f(b) ⟹ ∃ξ∈(a,b):f′(ξ)=0; ∃ξ∈(a,b):f(b)−f(a)=f′(ξ)(b−a); ∃ξ∈(a,b):[f(b)−f(a)]g′(ξ)=[g(b)−g(a)]f′(ξ).

第三式是 Cauchy 中值定理的无除法形式。要写成两个比值,还须保证相应分母非零;常用充分条件是 g′≠0 ,此时 g(b)≠g(a) 。Cauchy 的价值是让两个变化率使用同一个中间点;分别对 f,g 使用 Lagrange,通常得到两个不同的点,不能直接合并。

Lagrange 把导数控制转为函数增量控制:若整个区间有 |f′|≤M ,则 |f(b)−f(a)|≤M|b−a| 。若导数界随位置变化,先寻找导数与该界匹配的比较函数,或在适合使用基本定理的光滑性下积分,往往保留更多信息。已知 f≤g 不能直接推出 f′≤g′ ;对不等式两边求导一般不合法。

选择三条定理时,可以把目标倒着读:要 f′(ξ)=0 ,找两端相等;要 f′(ξ)=[f(b)−f(a)]/(b−a) ,认出平均变化率;要 f′(ξ)/g′(ξ) 等于两函数增量之比,认出 Cauchy。只要求存在点时,算出该点的位置通常既困难又没有必要。若目标包含不同端点的函数值,先把常数整理成差商,往往就能看出该使用哪个区间。

短例:对数不等式怎样选法。 证明 x>0 时

x1+x<ln⁡(1+x)<x.

式中出现 ln⁡(1+x)−ln⁡1 ,而两边的分母 1 、 1+x 恰好对应导数 1/t 的端点值,因此选 Lagrange。 ln⁡t 在 [1,1+x] 连续、内部可导,故存在 ξ∈(1,1+x) 使 ln⁡(1+x)=x/ξ 。由 1<ξ<1+x 且 x>0 ,立即得两侧严格不等式。方法可迁移为:若 m<f′<M 于 (a,b) ,则 m(b−a)<f(b)−f(a)<M(b−a) 。弱界相应给弱不等式,不能仅凭弱界把结果改成严格号。

2.7 辅助函数为什么这样构造

“证明存在 ξ ”常是把目标式还原成某个函数的导数。构造不是背名字,而是逆向使用求导公式:

目标结构 考虑的辅助函数 必须检查
f′(ξ)=k f(x)−kx 能否匹配两端值
f′g−fg′=0 f/g g 在整段非零,商两端相等
f′+pf=0 e∫pf p 的原函数可用,乘积两端相等
从多个零点推高阶导数零点 反复使用 Rolle 每级导数存在、零点位置与数量

若只求与弦斜率相同的导数,减去端点连线后恰好得到两端值为零的函数。若目标含 f′g−fg′ ,商求导天然给出该分子,但 g 的非零条件不能省;必要时可改用无除法构造。若目标含线性组合 f′+pf ,指数乘法因子恰好消去系数。

弦线构造可以直接写成

H(x)=f(x)−f(a)−f(b)−f(a)b−a(x−a).

两端均为零, H′ 中留下目标导数减弦斜率。若 f 在 [a,b] 连续、在 (a,b) 二阶可导,且还有第三个点 c∈(a,b) 满足同一条弦线,则 H 有三个不同零点,连续两次 Rolle 就能得到 H″(ξ)=f″(ξ)=0 。做题时把第一次得到的两个点分别放在 (a,c) 、 (c,b) ,再对它们之间用一次 Rolle,便清楚地保证第二次使用的是同一个导函数。

变系数目标也有统一来源。若 p 在 [a,b] 连续,设 P(x)=∫axp(t)dt ,则

(eP(x)f(x))′=eP(x)[f′(x)+p(x)f(x)].

只要 f 满足中值定理的连续可导条件,且 f(b)=e−P(b)f(a) ,乘积两端就相等,Rolle 给出目标零点。正指数因子还可以用于单调性:若 f′+pf>0 ,则 ePf 严格递增,比较端点就得到带指数权重的函数不等式。技巧来自反向配乘积导数,不能把 p(x) 误当常数写成 ep(x)x ;即使 p 可导,后者求导也会额外产生 xp′(x) 。

反复 Rolle 的基本结论是:具有相应光滑性的函数在区间内有 n+1 个不同零点,则其 n 阶导数在这些点之间至少有一个零点。因此 f(n) 处处非零时, f 至多有 n 个不同零点。这里数的是不同位置;处理重根时,要另把 f(x0)=f′(x0)=⋯=0 的额外信息加入,不能把重数与不同零点数混为一谈。

用于根数上界时,可以反证:假设出现过多不同根,逐级夹出导数零点,直到与最高阶导数处处同号矛盾。但这只能证明“至多”,不能证明“恰有”;根的存在仍需端点异号、连续性或单调分支值域。抽象函数题给出的条件若是 f″>0 ,通常不必先求出 f ,就能先得到至多两个零点的上界。

2.8 单调 极值 最值与方程根数

在一个区间上连续、内部可导时, f′≥0 保证非减, f′>0 保证严格递增;负号对应相反结论。严格递增不要求处处 f′>0 ,例如 x3 在 0 的导数为零。研究导数符号应在定义域的每个连续区间分别进行,不能跨过函数无定义的点连接单调表。

内部可导的局部极值点必须满足 f′=0 ,这只是必要条件。 f′(x0)=0 的点称驻点;驻点也可能没有极值。最可靠的一阶判别是检查两侧符号: +→− 为极大, −→+ 为极小,两侧均严格同号则无极值;若有整段导数恒为零,应另查平坦部分。若 f′(x0)=0 且 f″(x0)>0 ,得极小; f″(x0)<0 ,得极大;等于零时该二阶判别不作结论。

更高阶时,若 f 足够光滑,且首个非零导数为 f(m)(x0) ,Taylor 主项表明: m 为偶数时按其正负判极小或极大, m 为奇数时没有局部极值。条件必须保证该展开有效,不能仅凭形式套用。

闭区间连续函数的最值计算要比较所有候选:内部驻点、不可导点、两个端点。开区间则还需分析边界极限,区分能取得的最值与只能逼近的上确界、下确界。含参数方程 f(x)=c 的根数,可以在每个严格单调分支上研究值域,再数水平线交点;端点、接触点与变量替换造成的一对多关系都要单独核对。

含参数式若能整理为 a=φ(x) ,优先把参数隔离;但若要除以 x 或某个因子,先单独检查它为零的情形,防止丢根。符号表除了填 f′ 的正负,还要写分支端点的函数值或极限,否则只知道“递增”仍无法确定有无交点。

短例:用值域数含参数方程的根。 对 a∈R ,求 ex=ax 的实根个数。 x=0 不满足方程,所以可化为 a=φ(x)=ex/x 。有

φ′(x)=ex(x−1)x2.
分支 φ′ 符号 分支值域
(−∞,0) 负 (−∞,0) ;从 0− 降至 −∞
(0,1] 负,端点为零 [e,+∞) ;从 +∞ 降至 e
[1,+∞) 正,起点为零 [e,+∞) ;从 e 升至 +∞

因此 a<0 有一个负根, 0≤a<e 无根, a=e 只有 x=1 一个不同实根, a>e 有两个正根。两条正分支共享端点 1 ,在 a=e 时只能数一次。若在原式中认出 a=e 对应相切,还可进一步判断是二重根;“一个不同根”和“根的重数为二”是两个问题。

2.9 凹凸 拐点与渐近线

为避免不同教材的“凹凸”命名差异,先记几何意义: f″>0 时斜率递增、图像向上弯; f″<0 时斜率递减、图像向下弯。按凸函数的常用定义,

f((1−t)x+ty)≤(1−t)f(x)+tf(y),0≤t≤1,

表示图像位于两点弦线下方;二阶可导时 f″≥0 是常用判别。可导凸函数的图像还位于各切线上方。记公式与几何位置比只记一个“凹”字更可靠。

证明不等式时,把两边转成一个函数再判符号。加减关系通常设 H=f−g ,找到 H(c)=0 后研究 H′ ;若 H′ 仍复杂,继续研究 H″ 并用 H′(c) 定位,但每次都要把导数符号转换回原函数的单调性。乘除关系且两边为正时,可设 R=f/g ,把目标变成 R≥1 ;指数、幂、多个乘积同时出现时,常取 L=ln⁡f−ln⁡g ,把目标变成 L≥0 。这不是对已知不等式两边求导,而是构造一个新函数,再由它的导数证明结论。

基准点在区间内部时,要分左右判断。例如若 H(c)=0 , H′ 在 c 左侧非正、右侧非负,则 H 在 c 取最小值,从而两侧都有 H≥0 ;若误把左侧也写成非负,只能得到左侧 H≤0 。多次求导的题也要逐级恢复方向,尤其当比较点在区间左端与右端时,积分方向或单调比较方向会相反。

凸性还给出两组经常直接可用的公式:若 f 在区间内可导且凸,则

f(x)≥f(c)+f′(c)(x−c),f(x+y2)≤f(x)+f(y)2.

前式适合证明“函数大于一个一次式”,后式适合出现两个对称变量或平均值的题。比如 ex 在实轴上严格凸,取 c=0 便得 ex≥1+x ;等号只在 x=0 。选择技巧时应看目标是“切线下界”还是“弦线上界”,同一个凸性条件对应的不等号方向不同。

拐点要求图像在该点两侧弯曲方向改变。 f″(x0)=0 既不是极值的充分条件,也不是拐点的充分条件: x4 在 0 有极小值却没有拐点; x3 在 0 有拐点却没有极值。存在拐点也不总要求该点的二阶导数存在。一般先检查函数在点处的连续性,再检查两侧凹凸变化,不能只解 f″=0 就列出所有拐点。

渐近线描述图像与一条直线的距离趋势。若 x→a 的至少一侧有 |f(x)|→∞ ,则 x=a 为竖直渐近线。若 x→+∞ 或 −∞ 时 f(x)→b ,则该方向有水平渐近线 y=b 。斜渐近线 y=kx+b 要验证

k=limf(x)x≠0,b=lim[f(x)−kx]∈R.

两端可有不同渐近线。只求出 f(x)/x→k 不够,例如 f(x)=x+x 在 +∞ 的该比值趋于 1 ,但 f(x)−x→∞ ,没有斜渐近线 y=x+b 。作图时依次汇总定义域、对称性、端点趋势、单调极值、弯曲方向和渐近线,最后再连接图像。

2.10 四个典型例子 局部性质与区间性质分开

例 1:函数可导,导函数仍可不连续。 令 f(0)=0 , f(x)=x3cos⁡(1/x2) ( x≠0 )。差商为 h2cos⁡(1/h2)→0 ,故 f′(0)=0 。而

f′(x)=3x2cos⁡(1/x2)+2sin⁡(1/x2)(x≠0),

第二项持续振荡,故 f′ 在 0 不连续。这说明“原函数值很小”不能控制其导数;判断拼接点的一阶导数与判断导函数连续是两个任务。

这里先用差商,是因为题目问的是补定义点; |h2cos⁡(1/h2)|≤h2 使夹逼直接有效。非零点的求导式只在 x≠0 有效,不能代入 0 当作定义。若把 f′ 在非零点趋不趋于极限作为判断 f′(0) 的唯一依据,就会错误地把这个函数判为不可导。

例 2:隐式二阶求导要沿曲线进行。 曲线 x2+2xy+3y2=6 经过 (0,2) 。此处 Fy=2x+6y=62≠0 ,所以

y′=−2x+2y2x+6y,y′(0)=−13, y″=−2+4y′+6(y′)22x+6y,y″(0)=−292.

切线是 x+3y−32=0 。二阶公式中的 4y′ 来自两个混合项,漏掉它就会改变结果。

之所以选隐式求导,是因为题目已经给出了能整体求导的关系,强行解出 y 会引入根号和分支。计算前核对 Fy≠0 ,保证确实能在该点附近把 y 看成 x 的函数;算出 y′ 后立即代入二阶关系,避免不必要的分式展开。

例 3:目标组合反推乘法因子。 若 f∈C[0,2] 、在 (0,2) 可导,且 f(0)=2 、 f(2)=2e−6 ,证明存在 ξ∈(0,2) 使 f′(ξ)+3f(ξ)=0 。设 H(x)=e3xf(x) ,则 H(0)=H(2)=2 ,Rolle 给出 H′(ξ)=0 ,即 e3ξ[f′(ξ)+3f(ξ)]=0 。构造的理由是乘积求导恰好产生目标组合,端点条件又恰好让它可以使用 Rolle。

观察目标中的系数 3 ,先要求乘法因子 w 满足 w′/w=3 ,于是得到 w=e3x ;再核对题设两端之比恰为 e−3(2−0) ,构造便闭合。这种逆推顺序比尝试若干辅助函数更可重复。如果两端加权值不相等,便不能直接用 Rolle,需要重新利用题设,而不能省略端点检查。

例 4:驻点与拐点各自看符号。 对 f(x)=x4−4x3 ,有 f′=4x2(x−3) 、 f″=12x(x−2) 。 f′ 在 3 左负右正,在 0 两侧均负,因此 3 是极小值点、 0 不是极值点; f(3)=−27 。 f″ 在 0 、 2 两侧都改变符号,故二者均为拐点;其中 0 为驻点拐点, 2 不是驻点。零点列表只是候选列表,符号表才给出性质。

判断时不必代入很多测试数: x2 在 0 两侧均正,所以 f′ 的符号变化由 x−3 决定; f″ 含两个一次因子,每经过一个不同零点都会换号。偶次零因子通常不换号、奇次零因子通常换号,但前提是其余因子在邻域内连续且非零。这一因式分解技巧能减少计算,最后仍应分别给出极值与拐点的结论。

2.11 闭卷自测与答案

复习时应能说清每一步为什么选用这种方法,而不只复述最后公式。

  1. 用一句话区分 Δy 与 dy ;一元函数一点可微与可导是什么关系?
  2. y=ex2ln⁡(1+x) 的导数是什么?写出其定义域。
  3. 参数方程的二阶导数为什么不等于 y¨/x¨ ?写出正确算子。
  4. Rolle 与 Lagrange 是否要求 f′ 连续?分别对两个函数用 Lagrange,能否保证使用同一中间点?
  5. f′(x0)=f″(x0)=0 能否同时确定极值与拐点?闭区间最值候选点还包括哪些?

答案: 1. 前者是真实增量,后者是一阶线性主部;一元函数在一点可微与可导等价。2. 定义域 x>−1 ,导数为 ex2[2xln⁡(1+x)+1/(1+x)] 。3. 求导变量是 x ,所以 d/dx=(1/x˙)d/dt ( x˙≠0 ),二阶导数是 (1/x˙)d(y˙/x˙)/dt 。4. 都不要求导函数连续;两个 Lagrange 中间点通常不同,需要同一中间点时考虑 Cauchy 或统一辅助函数。5. 不能, x3 与 x4 已给出不同性质;最值还要检查不可导点和端点,并比较实际函数值。

第三章 积分

积分有三种需要分开的含义:不定积分寻找原函数,定积分累计带符号的量,反常积分用截断极限处理无穷区间或奇点。 三者由条件联系起来,但不能只凭“算出一个原函数”就跳过可积性与收敛性。应用题则还需先把面积、截面、长度或旋转半径写成正确的微元。

读积分题时,先用题目的结构选工具,再把工具依赖的知识点写出来。不定积分主要寻找“哪一个求导规则可以倒过来用”;定积分还可以利用区间整体的对称性;多元积分则先处理区域和方向。 下表是开始计算前的选法入口,后面的各节解释具体怎样操作。

一元题目的信号 先尝试的方法 希望化成的结构 必须核对
内层函数旁边出现其导数 换元、凑微分 f(g(x))g′(x)dx=f(u)du 定义域、分支;定积分同时换限
有理式,分子与分母导数接近 除法、拆项、配方 q′/q 与标准二次式积分 真分式形式、分母零点
多项式乘指数或三角;对数、反三角单独出现 分部、递推 求导变简单,或回到原积分 剩余积分是否更简单、端点项
区间关于中点对称,出现 x 或互补的函数 x↦a+b−x 配对 消去奇部、把权重 x 换成中点 区间与函数一起变换、可积性
积分含参数,直接求原函数困难 对参数求导,再由初值恢复 参数导数后的积分更容易 连续性、反常尾部的统一控制
有无穷端点、零点或分母为零 分段截断、比较、振荡判据 每个坏点的速度参照 各端独立收敛;先判敛再算值
多元题目的信号 先尝试的方法 关键操作
内积分难求,区域边界简单 换序 画出同一域,重新写截线范围
圆、球、椭球、斜线边界 极/柱/球坐标或线性换元 新域、被积函数、绝对 Jacobian 同时换
ds 、 dS 或有向的 dx,dy,dz 参数化、图形投影 先分清两类积分,再写长度/面积元或方向
闭路环流、闭面通量 Green、Stokes、Gauss 看导数是否简化,并查整个区域的光滑性
开路径、开曲面 势函数、补线/补面 补上的贡献要计算,方向与目标保持一致

这个入口表帮助定位方法,不能代替计算前的条件检查。例如,场只在边界上光滑,还不足以把曲线积分变成区域积分;式子看似奇函数,也要先确认通常积分存在。

3.1 原函数 定积分与可积性

在某个区间内,若 F′=f ,称 F 是 f 的原函数,不定积分记为 ∫f(x)dx=F(x)+C 。同一区间内两个原函数之差是常数,依据是 Lagrange 中值定理。若定义域断成几个区间,每段常数可以不同;不能让一个 C 掩盖跨奇点的情况。

定积分的定义从分割开始:将 [a,b] 分成小区间,在各段选任意采样点 ξk ,形成 ∑f(ξk)Δxk 。若分割网格趋零时,任意分割与采样都得到同一有限极限,则 f 在 [a,b] Riemann 可积,该值是 ∫abf(x)dx 。一般 Riemann 可积函数必须有界;仅一种等分采样的和式有极限,不能替代完整定义。

对于有界函数,也可用上下和判断:任意 ε>0 ,存在分割使上和与下和之差小于 ε 。连续函数、闭区间单调函数、有限分段且各段连续并有有限单侧极限的函数,都是常见可积情形。

可积与有原函数是两件事。 跳跃阶梯函数 Riemann 可积,但不能在整个区间内成为某函数的导数,因为导函数具有介值性质,即使不连续也不能跳过中间值。反过来,一个原函数的导函数可能无界,例如第一章的 r(x)=x2sin⁡(1/x2) 在 0 可导,但 r′ 在 0 附近无界,不能作为闭区间上的普通 Riemann 可积函数。连续性是“可积”和“存在原函数”的共同常用充分条件,不应把两者混同。

求和题怎样接到定积分? 连续函数的等分 Riemann 和满足

limn→∞1n∑k=1nf(kn)=∫01f(x)dx.

操作时先找小区间长度,再把剩余部分写成采样点的函数。例如 ∑k=1n1/(n+k)=1n∑k=1n1/(1+k/n) ,对应 f(x)=1/(1+x) ,故极限为 ln⁡2 。这里连续性保证所有合法采样得到同一积分;仅观察某种求和式有极限,不能倒推函数必可积。

3.2 常用原函数表 把定义域一起记

下表统一省略 +C 。含参数 a 的二次式与根式公式取 a>0 ;一般实数幂先取 x>0 ,有其他合法实数分支时再按具体定义域讨论。表中公式均在不跨奇点的区间使用。

被积函数 一个原函数
xp , p≠−1 xp+1/(p+1)
1/x ln⁡|x|
ekx , k≠0 ; ax , a≠1 ekx/k ; ax/ln⁡a
sin⁡kx , cos⁡kx , k≠0 −cos⁡kx/k , sin⁡kx/k
sec2⁡x , csc2⁡x tan⁡x , −cot⁡x
sec⁡xtan⁡x , csc⁡xcot⁡x sec⁡x , −csc⁡x
tan⁡x , cot⁡x −ln⁡|cos⁡x| , ln⁡|sin⁡x|
sec⁡x , csc⁡x ln⁡|sec⁡x+tan⁡x| , ln⁡|csc⁡x−cot⁡x|
被积函数 一个原函数
1/(a2+x2) 1aarctan⁡(x/a)
1/(a2−x2) 12aln⁡|a+xa−x|
1/(x2−a2) 12aln⁡|x−ax+a|
1/a2−x2 , |x|<a arcsin⁡(x/a)
1/x2+a2 ln⁡|x+x2+a2|
1/x2−a2 , |x|>a ln⁡|x+x2−a2|

三个常用根式积分可由三角换元或分部积分得到:

∫a2−x2dx=12[xa2−x2+a2arcsin⁡xa]+C, ∫x2+a2dx=12[xx2+a2+a2ln⁡|x+x2+a2|]+C, ∫x2−a2dx=12[xx2−a2−a2ln⁡|x+x2−a2|]+C.

对数与反三角函数本身作为被积函数,通常用分部积分。例如 ∫ln⁡|x|dx=xln⁡|x|−x+C , ∫arctan⁡xdx=xarctan⁡x−12ln⁡(1+x2)+C 。记住推导比孤立背结果更有用。验算原函数时直接求导,是排查符号、系数和绝对值错误的有效方法。

套表前先检查链式法则中的比例。例如 ∫dx/(a2+x2) 是 arctan⁡(x/a)/a ,求导时内层还有 1/a ,总共给出 1/(a2+x2) 。类似地,当 k≠0 时, ∫f(kx+b)dx 需要把外部因子 1/k 带回。对每条新推得的公式做一次求导验算,比反复背容易混淆的系数更有效。

3.3 计算方法 换元 分部 有理函数与三角积分

换元的依据是链式法则。若 F′=f ,则

∫f(φ(x))φ′(x)dx=F(φ(x))+C.

看到“内层函数及其导数”优先凑微分。定积分作 x=φ(t) 时,一组方便的充分条件是 φ 为 C1 的单调变换,端点分别对应且全过程留在合法定义域;同时换被积函数、微分与上下限。它是有向积分, dx=φ′(t)dt 的符号由上下限共同处理,不能随意把导数改成绝对值。

根式可以按结构选换元: a2−x2 用 x=asin⁡t , a2+x2 用 x=atan⁡t ; x2−a2 的正支可用 x=asec⁡t 。必须选定参数区间,例如前者常取 t∈[−π/2,π/2] ,才有 a2−a2sin2⁡t=acos⁡t ;没有分支条件时应是 a|cos⁡t| 。

分部积分由乘积求导积分而来:

∫udv=uv−∫vdu,∫abuv′dx=[uv]ab−∫abu′vdx.

例如 u,v∈C1[a,b] 是易检查的充分条件。选 u 的理由应是“求导后更简单”,选 dv 的理由应是“容易求原函数”。多项式乘指数或三角函数适合反复分部;对数、反三角函数常把 dv 取为 dx ;遇到循环积分则把重复出现的原积分移回一边。反常积分分部时先在截断区间操作,再检查边界项与各剩余积分的极限。

有理函数 P/Q 先做多项式除法,再把真分式的分母分解为实一次因子和不可约二次因子。一次因子 (x−a)m 对应各阶 Aj/(x−a)j ;二次因子的各幂配一次分子 (Bjx+Cj)/q(x)j 。分子凑二次分母的导数,通常分成对数项与反正切项。不能把一次因子和二次因子都配常数分子,后者会漏参数。

三角积分先利用幂次结构: sinm⁡xcosn⁡x 有奇数幂时,留出一个 sin⁡xdx 或 cos⁡xdx 后换元;两者均为偶数时用降幂公式。对一般 R(sin⁡x,cos⁡x) ,万能换元

t=tan⁡x2,sin⁡x=2t1+t2,cos⁡x=1−t21+t2,dx=2dt1+t2

化为有理积分,但未必最简,而且在 x=(2k+1)π 处要分段处理。定积分往往先看对称性再做换元,比立即寻找繁复原函数更合适。

有理式的操作顺序是“先除法,再凑导数,再配方”。 以不可约二次分母 q=x2+bx+c 为例,先写

mx+n=m2(2x+b)+(n−mb2).

第一部分形成 ln⁡q ,第二部分把 q=(x+b/2)2+(4c−b2)/4 配成标准型。若 d=4c−b2>0 ,便有

∫mx+nx2+bx+cdx=m2ln⁡q+2n−mbdarctan⁡2x+bd+C.

这条公式是拆项结果。遇到 d≤0 应重新按实因子处理,不能继续使用反正切模板;分子次数更高则必须先除法。第 3.10 节例 1 就是这套步骤的具体应用。

分部积分要看一次运算后的收益。 多项式乘 ex,sin⁡x,cos⁡x ,把多项式放在 u ,因为次数会下降; ln⁡x 、 arctan⁡x 单独出现时,把 dv=dx ,因为求导能变成有理式。若选法使新积分更繁复,就重新分配 u,dv ,不必硬把分部做到底。

短例:重复出现原积分时,建立方程。 设 I=∫excos⁡xdx , J=∫exsin⁡xdx ,暂略积分常数。两次分部得

I=excos⁡x+J,J=exsin⁡x−I.

因此 2I=ex(cos⁡x+sin⁡x) ,最后补回 C 。选择分部的理由是指数与三角函数求导后仍留在同一组函数里,循环可以闭合;回到原式正是解出 I 的线索。

同一思想还能推递推公式。设 In=∫0π/2sinn⁡xdx ,整数 n≥2 。取 u=sinn−1⁡x,dv=sin⁡xdx ,端点项为零,得 In=(n−1)(In−2−In) ,所以

In=n−1nIn−2,I0=π2,I1=1.

碰到高次幂定积分时,这比反复展开更紧凑;奇次最终接到 I1 ,偶次接到 I0 。若区间或端点不同,要把分部产生的边界项保留下来,递推不能原样搬用。

3.4 定积分的性质 对称性与周期性

定积分满足线性、区间可加性与方向反转: ∫aaf=0 , ∫baf=−∫abf , ∫acf=∫abf+∫bcf 。比较与估计默认 a<b ;若 f≤g 且两者可积,则 ∫f≤∫g 。积分值是带符号的累计量,图像下方的部分贡献负值,不能直接叫作总面积。

对称技巧的依据是合法换元而非“看起来对称”:

∫abf(x)dx=∫abf(a+b−x)dx.

两式相加可消去反对称部分。特别地,在 [−a,a] 可积的奇函数积分为 0 ,偶函数积分为 2∫0af 。若 f(a+b−x)=f(x) ,则

∫abxf(x)dx=a+b2∫abf(x)dx.

此外, ∫0π/2f(sin⁡x)dx=∫0π/2f(cos⁡x)dx ,可积时 ∫0πf(sin⁡x)dx=2∫0π/2f(sin⁡x)dx 。

若 f 以 T>0 为周期,并在相关有限区间可积,则任意完整周期的积分相同, ∫cc+Tf=∫0Tf ;整数 n≥1 时, ∫cc+nTf=n∫0Tf 。非整数个周期应拆出余段。反常情形不能先用奇偶抵消再声称收敛,必须先按第三章第 3.8 节的定义检查。

配对时可先把一份积分记为 I ,换元得到另一份,再相加:

2I=∫ab[f(x)+f(a+b−x)]dx.

若和式是常数,原函数就不必求;若带权重 x ,同时写出换元后的 a+b−x ,检查剩余函数是否关于中点对称。对周期题则先分“完整周期加余段”,并留意权重 x 本身没有周期性,不能把 xf(x) 也当成周期函数。

短例:互补函数配成常数。 求

I=∫0π/2sin⁡xsin⁡x+cos⁡xdx.

分母在闭区间不为零,被积函数连续。令 x=π/2−t ,分子变成 cos⁡t ,而分母不变;与原式相加后分式之和为 1 。所以 2I=π/2 , I=π/4 。看到同一区间内的 sin⁡x,cos⁡x 以同样方式出现,先测试互换后能否配成常数,再决定是否换成 tan⁡(x/2) 。

有时同一道题可以先换元配对,再做有理积分。**短例:**令 I=∫0∞dx/(1+x4) 。两端分别与 1 、 x−4 比较,通常积分收敛。作 x=1/t 得 I=∫0∞t2/(1+t4)dt ,相加后

2I=12∫0∞(1x2+2x+1+1x2−2x+1)dx.

两项分别配方为 (x±1/2)2+1/2 ,积分为 π2/4 与 3π2/4 ,故 I=π/(22) 。这里倒数换元使分子从 1 变成 x2 ,相加恰好配出两个二次分母;先观察这种结构,才能决定换元有无收益。变换涉及无穷端点,应在截断积分上换元后取极限,不能把端点直接当成普通数代入。

3.5 微积分基本定理与变限积分

若 f 在 [a,b] 连续, F(x)=∫axf(t)dt 就在内部满足 F′(x)=f(x) ;若仅知道 f 可积, F 仍连续,但求导结论至少应在 f 连续的点使用。该定理把累计量的变化率还原为当下的被积函数。

同样在连续性条件下,若 G′=f ,Newton–Leibniz 公式给出

∫abf(x)dx=G(b)−G(a).

反常端点需要用截断端点的极限,不能把未定义的 G(∞) 当函数值。变动上下限再用链式法则:若 f 在所需范围连续, u,v 可导,则

ddx∫u(x)v(x)f(t)dt=f(v(x))v′(x)−f(u(x))u′(x).

若外面还有乘积因子,它也要参与求导。例如

ddx[x∫0x2f(t)dt]=∫0x2f(t)dt+2x2f(x2).

第一项仍是积分,不能被替换成端点导数。把函数值 f(x) 与积分函数 ∫axf 的导数关系弄清楚,是这一节最重要的防错点。

变限积分也能处理极限与积分方程。若 f 在 0 连续,则 ∫0xf(t)dt=xf(0)+o(x) ;要写成与 xf(0) 等价,还需 f(0)≠0 。若 x→0+ 时 f(x)∼Axm ,其中 A≠0,m>−1 ,且积分存在,用上下界比较可得

∫0xf(t)dt∼Am+1xm+1.

这把第一章“找首个非零阶”的方法接到积分:先看被积函数的最低阶,再累计一次提高一阶。遇到积分方程,可先求导去掉变上限,但还要回代原式并保留 x=0 等处给出的初值,否则求导过程中会丢掉常数信息。

3.6 含参积分 积分号下求导与交换次序的条件

变限积分只是积分上下限变化;含参积分 H(α)=∫abf(x,α)dx 的被积函数本身也变化。在有限区间,一组明确的充分条件是: f 与 ∂αf 在 [a,b]×[α0−δ,α0+δ] 上连续。这时

H′(α)=∫ab∂αf(x,α)dx.

若上下限也为 C1 函数,并且上述连续条件覆盖全部移动区间,则

ddα∫a(α)b(α)f(x,α)dx=f(b(α),α)b′(α)−f(a(α),α)a′(α)+∫a(α)b(α)∂αf(x,α)dx.

前两项来自边界,最后一项来自内部变化,二者不能相互替代。求二阶参数导数则需要再检查相应偏导与连续性。

交换极限与积分是另一件事。有限区间上,若可积函数 fn 一致收敛于 f ,则 f 可积且 ∫fn→∫f ;逐点收敛不足以得到这个结论。例如

fn(x)=n2x(1+nx)3,0≤x≤1,

对每个固定 x 都趋于 0 ,但换元 u=nx 得 ∫01fn=∫0nu/(1+u)3du→1/2 。越来越窄的区间上仍保留了总量。

无穷区间还要控制尾部。一种易用的交换极限充分条件是:在每个固定有限区间一致收敛,且尾部积分的绝对值可一致压到任意小。积分号下求导的一种充分条件是: f 与参数偏导局部连续,参数在某个固定邻域内时,存在同一个绝对可积函数 h(x) ,使 |f(x,α)|+|∂αf(x,α)|≤h(x) 。这些条件把局部运算与远处误差都控制住;“每个参数下积分都收敛”本身不能代替统一控制。

含参技巧的用途,是把困难的积分改成容易的参数导数。 操作顺序是设 H(α) 、说明能否交换求导、计算 H′(α) ,最后用一个已知参数值确定常数。直接算出导数只完成了一半。

例如 α>−1 时, H(α)=∫01xαdx=1/(α+1) 。取参数的小闭邻域,令其下界为 α∗>−1 ; xα∗(1+|ln⁡x|n) 在 (0,1) 可积(令 x=e−t 即得指数衰减的尾部)。这给出固定阶参数求导的统一控制,因此对整数 n≥0 ,

∫01xα(ln⁡x)ndx=dndαn1α+1=(−1)nn!(α+1)n+1.

例如取 α=0,n=2 就得 ∫01ln2⁡xdx=2 。信号是“幂函数乘对数幂”,知识依据是 ∂αxα=xαln⁡x ; α>−1 同时管住端点收敛和交换运算。遇到不同的含参积分,要重新找统一界,不能仅凭这个例子推广。

3.7 积分中值定理 估计与等号

若 f 连续, a<b ,则存在 ξ∈[a,b] 使

∫abf(x)dx=f(ξ)(b−a).

加权形式为 ∫abfg=f(ξ)∫abg ,其中 f 连续、 g 可积且同号,并要求 ∫g≠0 才能把它解释成加权平均。权重可以为负,但不能任意变号;权重积分为零时也不能除法求平均。

基本估计包括

m≤f≤M ⟹ m(b−a)≤∫abf≤M(b−a),|∫abf|≤∫ab|f|, |∫abfg|2≤(∫abf2)(∫abg2).

最后一式是积分型 Cauchy–Schwarz 不等式,适用于这里的可积函数。对于连续函数,等号条件是两函数线性相关(包括零函数情形); ∫|f|=|∫f| 的等号对应 f 不变号。若连续 f≥0 且某点 f>0 ,连续性提供一个正长度的正值区间,所以 ∫f>0 ;不能把“一点为正”在没有连续性时直接升级为正积分。

证明最佳常数时,先给统一不等式,再查等号函数是否属于题设函数类;若只能由合法函数逼近,应说明求到的是上确界或下确界。把阶梯函数直接拿来作为“连续函数类的等号函数”,会越过题设条件。局部积分估计也可用 Taylor,但余项必须在积分区间上有统一界,再乘区间长度累计误差。

求积分差或积分极限时,先估计误差,未必要找原函数。 若 f,g 在 [a,b] 可积,且 |f−g|≤ε ,则

|∫abf−∫abg|≤(b−a)ε.

它说明“被积函数的统一误差乘区间长度”控制积分误差。例如 h>0 ,利用 |sin⁡t−t|≤t3/6 ,得到

|∫0hsin⁡tdt−h22|≤∫0ht36dt=h424.

故 ∫0hsin⁡tdt=h2/2+O(h4) ,除以 h2 后极限为 1/2 。一般地,若 f 在 [x,x+h] 连续、内部可导且 |f′|≤L ,中值定理先给 |f(t)−f(x)|≤L|t−x| ,再积得

|∫xx+hf(t)dt−hf(x)|≤Lh22,h>0.

这类题的步骤是选一个可积的近似项、给整个短区间上的误差界、积分后再除以题目尺度。若只写点态的 Taylor 余项,而没有控制它在移动区间上的大小,就还未完成估计。

证明最佳常数还要主动构造等号。设 f>0 在 [a,b] 连续,且 ∫abf=A>0 。题目要求 ∫ab1/f 的最小值时,可让 Cauchy–Schwarz 的乘积恰好消掉 f :

(b−a)2=(∫abf1fdx)2≤A∫abdxf(x).

于是下界为 (b−a)2/A 。等号要求 f 与 1/f 成比例,即 f 为常数;取 f=A/(b−a) 满足题设且达到下界。这完成“选配对函数、应用不等式、检验可达到”三步,说明得到的是最小值。

3.8 反常积分 独立截断 判敛与主值

无穷端点与有限奇点都由极限定义。以下截断区间内先有普通积分:

∫a+∞f=limR→+∞∫aRf,∫−∞bf=limR→−∞∫Rbf; ∫abf=limu→a+∫ubf(a 为唯一坏端点),∫abf=limv→b−∫avf(b 为唯一坏端点).

极限为有限实数才叫收敛。若两端都坏,先在内部选 c ,左右分别定义并要求各自收敛;若内部 c 是奇点,同样分别要求 limu→c−∫auf 与 limv→c+∫vbf 收敛。多个坏点逐段处理。不能把 +∞ 与 −∞ 相加抵消。

最基本的速度参照是

∫1∞dxxp 收敛⟺p>1,∫01dxxp 收敛⟺p<1.

它们来自 p≠1 时原函数 x1−p/(1−p) 与 p=1 时的对数。端点位置不同,结论方向相反。带对数时,对固定实数 p,q :

积分 收敛条件
∫e∞dx/[xp(ln⁡x)q] p>1 ;或 p=1 且 q>1
∫0e−1dx/[xp(ln⁡(1/x))q] p<1 ;或 p=1 且 q>1

幂次处于临界值 p=1 时,再比较对数;这时令 t=ln⁡x 或 t=ln⁡(1/x) 就转为另一条 p 积分。超出临界时,固定次幂的对数不能改变幂次已经决定的结果。

比较法使用最终非负的被积函数,以下 C,c>0 均为常数: 0≤f≤Cg 且 ∫g 收敛,推出 ∫f 收敛; f≥cg≥0 且 ∫g 发散,推出 ∫f 发散。若 f/g→c∈(0,+∞) ,二者同敛散。比值趋零而参照积分发散,不能作结论;比值趋无穷而参照积分收敛,同样不能作结论。符号变化时先考虑绝对值。

绝对收敛 ∫|f|<∞ 保证通常收敛,反向不成立。振荡积分还可用 Dirichlet 型判据:若 f 的累积积分有界, g∈C1 单调趋于零,则 ∫fg 收敛。例如 ∫1∞sin⁡x/xdx 收敛,但绝对值积分发散:每个周期中 |sin⁡x| 有固定长度的区间大于 1/2 ,相应积分下界累积成调和型发散。

通常收敛与 Cauchy 主值必须区别。 ∫−11dx/x 的左右部分分别发散,因此通常反常积分不存在;对称删去 (−ε,ε) 后两部分相加恒为 0 ,只说明主值为 0 。 ∫−∞∞f 的通常定义也要求两侧分别收敛,而 limR→∞∫−RRf 是特定对称截断的主值。题目没有指定主值时,不能用对称抵消替代收敛证明。

参数判敛题适合做“端点清单”:先列出每个坏点,在它附近单独化出等价的正函数,分别得到参数条件,最后取交集。短例:

∫0∞ln⁡(1+x)xpdx.

在 0 附近 ln⁡(1+x)∼x ,所以要 1−p>−1 ,即 p<2 ;在无穷远处与 (ln⁡x)/xp 等价,要求 p>1 ,临界 p=1 时仍发散。故收敛范围为 1<p<2 。非负性允许直接比较,两个条件分别来自不同端点,不能只查较明显的一端。

若符号振荡,先判断能否绝对收敛;绝对值比较失败后,再问原振荡的累积积分是否有界,以及另一因子是否单调趋零。这样才能选择 Dirichlet 判据。该判据解释的是抵消为何产生收敛;奇偶对称的截断则未必控制独立端点,两者的依据不同。

3.9 几何应用 先确定微元 再套公式

面积取非负几何量。两条曲线在 [a,b] 之间的面积是 ∫ab|f−g|dx ;若交点改变上下顺序,先分段,或保留绝对值。若改用水平小条,写成 ∫[x右(y)−x左(y)]dy 。极坐标区域由单次覆盖的径向边界 r1(θ)≤r2(θ) 描述且半径非负时,面积为 12∫[r22−r12]dθ ,角度区间与覆盖次数必须核对。

体积的统一来源是截面法 V=∫A(x)dx 。绕轴旋转时,垂直于轴的截面为圆环,则

V=π∫ab[R(x)2−r(x)2]dx,R≥r≥0.

R,r 是到旋转轴的真实距离,曲线跨过轴时不能机械写成 f2−g2 。圆柱壳法是 V=2π∫ρ(x)h(x)dx ,其中半径、壳高非负,并要确保这些壳不重复计入同一体积;区域位于旋转轴一侧时通常较易核对。

若 f∈C1[a,b] ,弧长为

L=∫ab1+[f′(x)]2dx.

对 C1 参数曲线, L=∫αβx˙2+y˙2dt ;对 C1 极坐标曲线, L=∫r2+(r′)2dθ 。参数重复走过一段时,公式累计的是重复走过的长度,要按题意处理。

光滑曲线绕轴旋转的表面积来自“圆周长乘弧长微元” dS=2πρds 。例如 y=f(x)≥0 绕横轴,在无重复覆盖的条件下

S=2π∫abf(x)1+[f′(x)]2dx.

一般参数曲线把 f(x) 换成到轴的距离 ρ(t) ,再乘速度。侧面积是否另加端面由题意决定;弧长、表面积、体积使用不同微元,不能因都含 π 就互换公式。

几何题选积分变量,要比较哪种切片更容易描述。 例如 y=x2 与 y=x 围成的区域绕 y 轴旋转,交点为 x=0,1 。竖直切片成圆柱壳,半径 x 、高度 x−x2 ,所以 V=2π∫01x(x−x2)dx=π/6 。水平切片成圆环:固定 y∈[0,1] ,左右边界为 x=y,y ,故 V=π∫01(y−y2)dy=π/6 。两种微元描述同一体积,选择依据是边界是否好写;先画一条实际切片,再决定使用壳法还是圆环法。

3.10 四个典型例子 计算前先处理结构与条件

例 1:有理积分凑分母导数。 因为 x2+2x+5=(x+1)2+4>0 ,有

∫xx2+2x+5dx=12∫2x+2x2+2x+5dx−∫dx(x+1)2+4=12ln⁡(x2+2x+5)−12arctan⁡x+12+C.

线性分子一部分形成对数,一部分形成反正切;这个拆法来自分母的导数,而不是随意添项。

例 2:对称性先消去额外的 x 。 设 I=∫0πxsin⁡x/(2+cos2⁡x)dx 。因 h(x)=sin⁡x/(2+cos2⁡x) 满足 h(π−x)=h(x) ,有

I=π2∫0πh(x)dx=π2∫−11du2+u2=π2arctan⁡12.

换元 u=cos⁡x 时上下限是 1→−1 ,与 du=−sin⁡xdx 一起反转成 −1→1 。若直接对带 x 的原式分部,会增加没有必要的工作。

例 3:含参积分多出内部变化项。 令

H(α)=∫01ln⁡(1+αt)tdt,α>−1,

在 t=0 把被积函数连续延拓为 α 。对任意固定 α0>−1 ,选足够小的闭参数邻域,延拓后的函数及参数偏导 1/(1+αt) 在紧矩形连续,故

H′(α)=∫01dt1+αt={ln⁡(1+α)/α,α≠0,1,α=0.

上下限都是常数,导数却并非零;变化来自被积函数。公式在 α=0 的表面除零用积分表达或连续极限补上,不能丢掉这一点。

例 4:两个坏端点分别判敛后再计算。 考察 ∫0∞dx/[(1+x)x] 。在 0 处与 x−1/2 等价,在无穷远处与 x−3/2 等价,两处均收敛,故通常积分存在。作 x=t2 得

∫0∞dx(1+x)x=2∫0∞dt1+t2=π.

这个有限值建立在两端独立收敛的基础上;换元能简化计算,却不应代替收敛条件的说明。

3.11 闭卷自测与答案

  1. 有原函数与闭区间 Riemann 可积能否互相自动推出?连续性提供什么共同保证?
  2. 写出 ∫dx/(9+x2) 与 ∫dx/x ,分别说明定义域和常数的使用范围。
  3. 对 F(x)=∫xx2etdt 求导;若被积函数变成 ext ,还需要哪一项?
  4. ∫1∞x−pdx 与 ∫01x−pdx 分别何时收敛? ∫e∞dx/[x(ln⁡x)q] 呢?
  5. ∫−11dx/x=0 为什么是错误的通常积分结论?面积 ∫(f−g) 与旋转体积 π∫(f2−g2) 各需要补查什么几何条件?

答案: 1. 不能,原函数的导数可以无界,可积的跳跃函数可以没有原函数;连续函数在闭区间可积,并可由变上限积分得到原函数。2. 前者为 13arctan⁡(x/3)+C ,全实轴合法;后者为 ln⁡|x|+C ,分别在 (0,∞) 与 (−∞,0) 使用,两段常数可不同。3. 原式为 2xex2−ex ;改成 ext 后,边界项为 2xex3−ex2 ,另加 ∫xx2textdt 。4. 分别为 p>1 、 p<1 ;对数积分为 q>1 。5. 两侧分别发散,零只对应对称主值;面积须确认上减下或取绝对值并分段,旋转体积须确认外内半径及轴的位置,跨轴时重建截面。

一元积分把小长度累加,多元积分把小面积、小体积、弧长或曲面面积累加。学习这一部分时,要同时追问三件事:积什么量、在什么区域上积、有没有方向。计算公式往往很短,真正决定解答正确与否的是区域、面积元以及定理的条件。

3.12 建域与重积分 先把积分对象写清楚

二重积分的定义来自分割区域后作和:

∬Df(x,y)dA=limmaxdiam(Di)→0∑if(ξi,ηi)ΔAi.

三重积分同理,把面积块换成体积块,得到 ∭Ωf(x,y,z)dV 。定义中的极限应与取样点和细分方式无关。课程中常用的充分条件是:区域有界、边界分片光滑,被积函数在闭区域连续。含无界区域或无界被积函数时,要另外按反常积分检查收敛。

重积分具有线性、区域可加性、保序性。若 m≤f≤M ,则

m|D|≤∬DfdA≤M|D|.

积分已存在时,还可用 |∬DfdA|≤∬D|f|dA 。连续函数在有界连通的常规闭区域上还满足积分中值公式 ∬DfdA=f(ξ,η)|D| ;不能把这个存在点擅自指定成中心点。

建域应先写几何不等式,再定投影,最后写上下限。例如,空间中的“球内、圆锥上方”分别对应球面不等式和圆锥不等式,不能看到球面就直接套整个球的积分限。若边界交线会改变上下界表达式,应先求交线并拆分区域。

还要区分积分的数值与几何量: dA,dV 是非负的面积、体积元,负号来自被积函数。 ∬DfdA 在 f≥0 时可以表示柱体体积;若 f 有正有负,它计算的是带符号的累加。要计算曲面与平面之间的全部几何体积,应把上下关系分清,必要时对高度差取绝对值并拆域。积分不存在时,线性和拆域等性质也不能先用起来再补收敛证明。

建域题先把自然语言改成不等式:平面区域列边界曲线、交点、内外侧;空间区域列上下曲面及其交线,再向一个坐标平面投影。区域的图形确定后,才选择累次积分、坐标换元或对称性。看到 ∬DxydA 不能仅凭 xy 是奇函数就写零,必须先确认 D 关于哪一种反射不变。

3.13 投影 换序与对称性

若区域沿竖线看是单段,即

D={(x,y):a≤x≤b, φ1(x)≤y≤φ2(x)},

则连续函数可写成

∬DfdA=∫ab[∫φ1(x)φ2(x)f(x,y)dy]dx.

换序时必须重新描述同一个区域。沿横线观察,先确定 y 的总范围,再求每个固定 y 对应的 x 范围;一条横线若穿过两段,就分段或拆域。不要只交换积分号而保留原上下限。内积分中的另一变量是暂时固定的参数,内层积分完成后才进入外层。

三重积分也先投影。例如 Ω 在 xy 平面投影为 D ,且 z1(x,y)≤z≤z2(x,y) ,则

∭ΩfdV=∬D[∫z1(x,y)z2(x,y)f(x,y,z)dz]dA.

也可按固定 z 的截面 Dz 写成 ∫dz∬Dzfdxdy 。选投影法还是截面法,比较的是哪一种边界更简单。换序对通常的连续函数重积分成立;遇到反常积分,非负性或绝对可积性是可靠的交换依据,条件收敛时不能任意换序。非负积分的换序可允许两边同为 +∞ ;要得到有限数值,还须确认收敛,不能把非负性本身当作收敛条件。

对称性必须同时检查区域与函数,并先确认积分存在:

  • D 关于 y 轴对称,且 f(−x,y)=−f(x,y) ,积分为零;若为偶函数,可取右半区乘 2 。
  • 两坐标轴都对称,且函数分别对 x,y 为偶函数,才可取第一象限部分乘 4 。
  • 只有中心对称时,应检查 f(−x,−y) ,不能据此断言函数对单独的 x 或 y 是奇函数。
  • 区域在 x,y 互换后不变,可用 ∬Df(x,y)=∬Df(y,x) 配对简化。

奇函数的形式不能救活发散积分。带内部奇点的积分,应先检查该点附近可积性,不能用两侧抵消代替通常收敛。

写完累次积分后有一个有效的自查:外层变量的区间应覆盖整个投影,内层变量的区间应覆盖当前截线或截面;每一个上下限只能依赖它外面的变量。三重积分若写成先积 z 、再积 y 、最后积 x ,则 z 的限可依赖 x,y , y 的限只能依赖 x , x 的限最终是常数。若某限中仍含正在积分的变量,通常说明建域过程没有完成。

选次序还应比较内层的“求原函数难度”与“截线宽度”。若 ey2 单独对 y 难积,而横截线的宽度恰好是 y ,先积 x 就能生成 yey2 ,随后凑微分;第 3.20 节例一展示了这个闭合过程。换序时先标出横截线遇到的左右边界,边界公式改变的位置要拆段。画域、写范围、检验覆盖、再计算,这四步也适用于三重积分的投影与截面选择。

3.14 一般换元与极 柱 球坐标

设 x=x(u,v),y=y(u,v) 将新域 D′ 映到旧域 D 。在通常的光滑、一一对应、内部 Jacobian 不为零等条件下,

∬Df(x,y)dxdy=∬D′f(x(u,v),y(u,v))|∂(x,y)∂(u,v)|dudv.

三重积分相应乘 |∂(x,y,z)/∂(u,v,w)| 。应把“新变量表达式、新域、绝对 Jacobian”写齐。若先算了 ∂(u,v)/∂(x,y) ,实际面积因子是其绝对值的倒数。映射若重叠覆盖,要拆域处理,不能把同一块区域重复积分。

极坐标约定 x=rcos⁡θ,y=rsin⁡θ,r≥0 ,于是

dA=rdrdθ.

圆、扇形、圆环或被积函数含 x2+y2 时值得优先考虑,但非圆形边界也要实际解出 r 的范围。极坐标的角度范围负责覆盖区域,半径因子负责面积伸缩,两个步骤都不能省。

柱坐标保留 z ,有 dV=rdrdθdz 。绕 z 轴的圆柱、抛物面以及上下界易表示成 z=z(r) 的区域通常适合它。

球坐标在本文固定为

x=ρsin⁡φcos⁡θ,y=ρsin⁡φsin⁡θ,z=ρcos⁡φ, ρ≥0,0≤φ≤π,0≤θ<2π,dV=ρ2sin⁡φdρdφdθ.

φ 是从正 z 轴量起的夹角。全球用 0≤φ≤π ,上半球用 0≤φ≤π/2 ;圆锥常把 φ 限成常数范围。若另一本资料把角度定义成纬度,因子会变成余弦,应重新推导,不能混用两套约定。坐标在原点、轴线或角度接缝处退化,通常可按零测边界处理。

**关键区别:**重积分的面积、体积因子取绝对值;后面第二类线面积分携带方向,不能把其方向符号也取绝对值。

Jacobian 的几何意义是局部伸缩比例。线性换元把一个小矩形变成小平行四边形,行列式的绝对值给出面积倍数,负行列式只说明变换翻转了朝向,不说明面积为负。因此椭圆换元 x=au,y=bv 的面积因子是 ab ;同时,椭圆条件必须变成 u2+v2≤1 。只改函数不改区域,或只改区域不改微元,都会导致错误结果。

若被积函数与区域都呈旋转对称,角度积分经常先给出常数因子,但仍应先写正确角度范围。整个圆与半圆分别产生 2π 和 π ,不能凭“有旋转对称”就默认积分一整周。

斜线边界往往提示线性换元。 若 D 由 |x+y|≤1,|x−y|≤2 围成,取 u=x+y,v=x−y ,边界就变为矩形 |u|≤1,|v|≤2 。反解为 x=(u+v)/2,y=(u−v)/2 ,故

|∂(x,y)∂(u,v)|=12,|D|=∫−11du∫−2212dv=4.

这里新变量来自边界里反复出现的组合。椭圆则优先缩放坐标,含 x2+y2+z2 的球形域优先球坐标;“边界和函数至少有一项明显变简单”是值得换元的信号。最后可用面积或体积的数量级检查因子,发现把 Jacobian 倒数写反的错误。

3.15 面积 体积 质量 重心与转动惯量

平面区域面积为 A=∬D1dA ;空间体积为 V=∭Ω1dV 。上下曲面夹出的体积也可写成 ∬D(z2−z1)dA ,前提是已明确 z2≥z1 。

设体密度为 μ≥0 ,质量 M=∭ΩμdV>0 ,则

x¯=∭ΩxμdVM,y¯=∭ΩyμdVM,z¯=∭ΩzμdVM.

均匀物体的几何对称性可以确定重心坐标;密度不对称时,形状对称不能单独推出重心在中心。平面薄片用面密度和 dA ,细线用线密度和 ds ,曲面薄壳用面密度和 dS 。

转动惯量的统一定义是 Iℓ=∫dist(X,ℓ)2dm 。对空间物体,

Ix=∭Ω(y2+z2)μdV,Iz=∭Ω(x2+y2)μdV.

平面薄片的 Ix=∬Dy2μdA 、 Iy=∬Dx2μdA ,垂直平面的轴对应 Iz=Ix+Iy 。惯量中的平方是到轴的距离平方,不是到原点的距离平方。

这些应用共用“微元量乘权重后累加”的结构:总质量以密度为权重,重心分子再乘位置坐标,惯量再乘距离平方。做题时先写 dm=μdV 或对应的线、面质量元,再代入定义,通常比分别背很多外形公式可靠。重心是质量加权平均,不能用边界点坐标的简单平均代替。

结果还可做两项自查:非负密度下,重心坐标应落在该坐标的最小值与最大值之间;惯量的单位应是“质量乘长度平方”。均匀缩放物体时,若质量保持不变,惯量随长度平方缩放;若密度保持不变,三维质量还会随长度立方变化。明确题目保持哪个量不变,才能正确使用缩放技巧。

3.16 两类曲线积分 弧长与有向位移

设曲线参数化为 r(t)=(x(t),y(t),z(t)) , a≤t≤b ,分段光滑,参数增长方向就是所选行进方向。

第一类曲线积分对弧长累加:

∫Lfds=∫abf(r(t))|r′(t)|dt,ds=x′2+y′2+z′2dt.

它用于长度、线密度质量等,反向后值不变。即便标量 f 可正可负,弧长元仍不带方向符号。

第二类曲线积分对有向位移累加:

∫LPdx+Qdy+Rdz=∫ab[Px′+Qy′+Rz′]dt=∫LF⋅dr.

它常表示力做功或环流,反向后变号。把向量场与单位切向量 T 配对,可写成 ∫LF⋅Tds 。没有切向量时,不能把第二类积分直接改成 ∫L|F|ds 。

参数化要检查起点、终点、覆盖次数。例如 (cos⁡t,sin⁡t) 在 [0,2π] 逆时针绕圆一周,在 [0,4π] 绕了两周。第一类、第二类积分都可能因此重复累加;“曲线图形一样”不等于参数化表示的积分一样。

折线或由多条弧拼成的曲线可逐段计算后相加,但第二类积分的每段方向应与实际路径一致。第一类积分若将参数换成反向参数,速度的模仍为正;不能只是把原积分上下限倒过来而保留同一个弧长公式。对于平面图形 y=y(x) ,从左到右可用 ds=1+y′2dx ;若沿图形从右到左走,应另选递增的行进参数,或显式使用 |dx| 。

曲线积分开始前,先圈出微元: ds 表示弧长累加, Pdx+Qdy+Rdz 表示沿路径的有向位移。第二类题先尝试识别全微分或找势函数,能用端点差时就不必逐段参数化;找不到势函数,再看闭路是否适合 Green 或 Stokes。必须直接参数化时,先把参数起止点代回验证方向,再把坐标和导数同时代入,最后检查是否只走了一次。

3.17 两类曲面积分 面积元与法向量

对参数曲面 r(u,v) ,若两切向量线性无关,面积元为

dS=|ru×rv|dudv.

第一类曲面积分为

∬ΣfdS=∬Gf(r(u,v))|ru×rv|dudv.

它不依赖法向方向。对 z=g(x,y) ,有 dS=1+gx2+gy2dxdy 。曲面面积因此是该因子的积分,通常不等于投影面积。

第二类曲面积分是通量,需先选单位法向量 n :

∬ΣF⋅ndS=∬ΣPdydz+Qdzdx+Rdxdy.

右侧是有向面积元的记号。若 ru×rv 指向所选侧,通量的参数公式直接使用 F⋅(ru×rv) ;反侧加负号。对图形 z=g(x,y) ,取向上法向时尤其方便:

ndS=(−gx,−gy,1)dxdy, ∬ΣF⋅ndS=∬D[−Pgx−Qgy+R]z=g(x,y)dxdy.

这里的梯度只需作为偏导组成的向量理解。向下法向取整个式子的负号。不要一边使用有向面积元,一边再乘一次 1+gx2+gy2 ,否则面积伸缩被重复计算。

有向面积元也可理解为 ndS=(cos⁡α,cos⁡β,cos⁡γ)dS ,三个分量分别是曲面在 yz,zx,xy 平面上的带符号投影。曲面投影存在重叠时,应分片使用图形公式,不可把不同片的贡献混成一个投影。圆柱侧面若取外向,法向沿径向而非竖直;球面若取外向,法向沿从球心指向曲面点的方向。先画一支法向箭头,再写微元,能避免许多无意义的符号争执。

选曲面的表示方式时,优先选择投影不重叠、边界好写的坐标平面。对图形面,第一类使用“正的面积伸缩因子”;第二类使用“带方向的法向面积向量”。可以先算参数叉积,再用其中一个分量的正负核对朝向;若所需侧与叉积相反,整块向量乘 −1 。这一步比计算完后凭结果正负猜方向可靠,因为通量本身可能为负。

短例:同一参数化同时读出面积和方向。 半径 R>0 、高度 h>0 的圆柱侧面取 r(θ,t)=(Rcos⁡θ,Rsin⁡θ,t) , 0≤θ≤2π,0≤t≤h 。于是

rθ×rt=(Rcos⁡θ,Rsin⁡θ,0),dS=Rdθdt.

叉积径向朝外,模长给第一类面积因子,侧面积为 2πRh 。对 F=(x,y,0) 求外向通量,则点积直接是 R2 ,通量为 2πR2h 。取向内侧时叉积整体变号,通量也变号,面积仍为 2πRh 。这个例子可用于自查:通量已经使用带方向的面积向量,不应再乘一个 R ;参数矩形只覆盖侧面,没有上下圆盘,需要闭曲面时还须补面。

3.18 Green 公式 挖洞与路径无关

设平面区域 D 有分片光滑的边界, P,Q 在包含 D― 的开集上具有连续一阶偏导,则

∮∂DPdx+Qdy=∬D(Qx−Py)dA.

正向的统一规则是“沿边界走,区域在左侧”:外边界逆时针,孔洞边界顺时针。区域可以有孔洞,但全部边界都要计入。公式中的导数顺序是 Qx−Py ,与 Py−Qx 相差一个负号。

开曲线可补一段使其闭合,先计算正向闭合积分,再减去补线的积分。补线的方向是闭合路径实际走过的方向,不能只按图中方便的方向计算而忘记变号。

Green 公式还给出平面面积的边界表达式。在上述正向和光滑条件下,取合适的 P,Q ,便有

|D|=∮∂Dxdy=−∮∂Dydx=12∮∂D(xdy−ydx).

它适合边界已有方便参数方程、内部区域反而难描述的情形。若边界方向反了,右侧整体为负;不能把这个负值解释成负面积。多连通区域仍须把孔洞边界按顺时针带入,正好扣除孔洞面积。

若场在区域内部有奇点,原区域不满足公式条件。可删去奇点周围小圆,在剩余区域用 Green 公式,并保留孔洞边界积分。内边界一般不会自动趋于零;奇点周围场越强,小圆长度越短,两者可能恰好抵消而留下非零量。

对于连通开域上的连续向量场(本文通常为 C1 ),路径无关意味着任意两条从 A 到 B 的分段光滑路径有相同积分,等价于存在势函数 U 使 P=Ux,Q=Uy ,也等价于所有闭路积分为零。此时

∫ABPdx+Qdy=U(B)−U(A).

在单连通开域内, P,Q∈C1 且 Py=Qx 是一组常用充分条件。只在曲线上检查交叉偏导,或漏掉域的洞,都不足以推出路径无关。反过来,单连通不是路径无关的必要条件:例如 ∇(x2+y2) 在去掉原点的平面上仍有现成势函数。实际找势函数时,先对 P 关于 x 积分,把“常数”写成 h(y) ,再用 Uy=Q 确定它,并回代验证。

路径无关题的计算技巧,是把积分常数升级成另一变量的函数。 例如 P=2xy+cos⁡x,Q=x2+2y 在全平面为 C1 ,且 Py=Qx 。由 Ux=P 得 U=x2y+sin⁡x+h(y) ,再用 Uy=Q 得 h′=2y ,所以可取 U=x2y+sin⁡x+y2 。从 (0,0) 到 (1,1) 的任意合法路径积分便是 2+sin⁡1 。若最初只写数字常数,就会漏掉 y2 。

对闭路先算 Qx−Py ,看看它是否比沿边界代入更简单;有奇点时先画孔洞并把“外边界减去逆时针小圈”写清楚,再算小圈极限。若场在小圈上是 O(ε−1) ,小圈长度为 O(ε) ,乘积只保证 O(1) ,不能由半径趋零推出环流趋零。这是第 3.20 节例三需要保留小圈项的原因。

3.19 Gauss Stokes 公式与定理选择

**Gauss 公式把闭曲面通量变成体积分。**设有界空间区域 Ω 的边界分片光滑, F=(P,Q,R) 在包含 Ω― 的开集上为 C1 ,则

∬∂ΩF⋅ndS=∭ΩdivFdV,divF=Px+Qy+Rz.

n 必须是相对所积区域的外法向。空腔不妨碍定理使用,但内壁的外法向指向空腔,不能把内壁也当成从球心向外。Gauss 不要求区域单连通。若场在内部有奇点,应挖去小球后计算新增内球面的通量,不能直接忽略奇点。

开曲面使用 Gauss 前应补面封闭。若目标面与补面都按封闭体的外向取向,目标通量等于体积分减补面通量;若题目目标方向相反,最后再变号。补面虽然几何上简单,通量也未必为零。

**Stokes 公式把空间闭路环流变成旋度通量。**一组常用充分条件是: Σ 是有向、分片 C2 的常规曲面,边界分片光滑, F 在包含整个曲面的开邻域上为 C1 ,则

∮∂ΣF⋅dr=∬Σ(∇×F)⋅ndS, ∇×F=(Ry−Qz, Pz−Rx, Qx−Py).

边界方向与法向按右手关系配合:右手拇指指向法向,弯曲四指给出正向边界。曲面有多个边界分量时,都采用相容方向。可选择同边界的另一张更易积分的曲面,但新曲面也必须位于场的光滑定义域内;只知道场在边界曲线上光滑还不够。若用去除奇点后的曲面,应计入新增边界的环流。

三维势函数满足 ∇U=F 。在单连通开域中, F∈C1 且 ∇×F=0 可保证路径无关;在有洞的域中仍需额外检查。求 U 时可先积 P ,再依次核对 Q,R ,不能只满足一个偏导就停止。

三大公式的共同逻辑是把“内部的局部变化”累加成“边界的总效应”。因此条件要求覆盖参与积分的整个区域、体域或曲面,而不限于原题给出的边界。遇到奇点先问能否删去一小块后使用定理,再问新增边界是否有非零极限;遇到开边界先问补上的部分是什么方向、能否计算。这两项应在求导和代入之前完成。

选择工具时可按下表判断,先算被积量是否真的更简单,再决定是否换定理。

原问题 优先考虑 使用前的检查
二、三重积分 换序、对称、坐标换元 同一新域、覆盖次数、绝对 Jacobian
第一类线、面积分 参数化或图形面积元 长度/面积因子,有无重复覆盖
平面闭路第二类积分 Green 全域光滑、正向、孔洞边界
开路径第二类积分 势函数,或补线 域条件,或补线方向和扣除量
闭曲面通量 Gauss 整个体域光滑、所有外边界
空间闭路环流 Stokes 整张曲面光滑、法向与边界相容

定理选择还应比较新积分的难度。通量题先算散度:若它是常数,Gauss 通常只剩体积与补面;空间环流先算旋度:若边界共面且平面片位于场的光滑定义域内,可优先选平面片;旋度为常向量时,再化成带方向的投影面积。边界不变时,每张候选曲面仍要各自满足场光滑、方向相容的条件。

奇点检查会直接改变结果。 对 F=r/|r|3 ,原点以外散度为零,但半径 R 球面的外向通量是 ∫SR−2dS=4π 。不能在包含原点的球体里套散度公式;挖去小球后,新增内球面按该壳体的外向指向原点,通量为 −4π ,与外球面抵消,才与零散度一致。做补面、挖洞或换面时,把新增的每一块积分写在等式中,是避免遗漏的直接办法。

计算结束后的验算也要针对所用方法:原函数用求导核对,换序用同一域核对,换元用新域与 Jacobian 核对,线面积分用反向是否变号核对。几何题还可比较量纲和数量级;等号题要给出满足全部题设的函数。这样能把方法、结论与条件重新接在一起。

3.20 四个典型例子 把区域 因子和方向一起落实

**例一:换序消除难求的原函数。**求

I=∫01dx∫x1ey2dy.

原区域是 0≤x≤y≤1 。固定 y 时, 0≤x≤y ,故

I=∫01dy∫0yey2dx=∫01yey2dy=12[ey2]01=e−12.

这里不是硬找 ey2 的初等原函数,而是利用区域宽度产生 y 。两种积分次序对应同一三角形,且函数连续,换序条件成立。

**例二:椭球的质量与惯量。**均匀密度为 1 的椭球

Ω:x2a2+y2b2+z2c2≤1,a,b,c>0,

求质量和绕 z 轴的转动惯量。取 x=au,y=bv,z=cw ,新域为单位球 B ,体积因子为 abc ,所以 M=abc|B|=4πabc/3 。

单位球的三个平方矩相等。用球坐标先求其总和:

∭B(u2+v2+w2)dV=∫01ρ4dρ∫0πsin⁡φdφ∫02πdθ=4π5.

故每一个平方矩为 4π/15 。于是

Iz=abc∭B(a2u2+b2v2)dV=4πabc15(a2+b2)=M5(a2+b2).

注意 c 进入质量,绕 z 轴的距离平方则只含 x2+y2 。重心由密度和区域的对称性确定为原点。

**例三:内部有奇点时,Green 公式留下什么?**令 L 为椭圆 x2/4+y2=1 的逆时针边界,求

I=∮L(−yx2+y2−y2)dx+(xx2+y2+x2)dy.

场在原点无定义。在去掉半径 ε<1 小圆的椭圆域上,直接求导得 Qx−Py=1 。外椭圆逆时针,内边界顺时针。若将小圆积分 Iε 单独按逆时针计算,则

I−Iε=2π−πε2.

用 x=εcos⁡t,y=εsin⁡t ,奇点部分化成 dt ,其余部分化成 ε2dt/2 ,因此

Iε=∫02π(1+ε22)dt=2π+πε2,I=4π.

若错误地在整个椭圆域套公式,只会得到面积 2π ,漏掉原点周围的 2π 环流。小圆缩小并不代表其积分缩小。

**例四:同一半球上,通量与环流用不同定理。**设 S 为单位球上半球面,取球体外向法向,边界圆为 C 。

先求 F=(x,y,z+1) 穿过 S 的通量。补上 z=0 的单位圆盘 S0 ,封闭半球体 Ω 。圆盘的外法向向下,故 F⋅n=−1 ,补面通量为 −π 。因为 divF=3 、 |Ω|=2π/3 ,

∬SF⋅ndS=3⋅2π3−(−π)=3π.

可用直接法快速核对:单位球的外法向为 (x,y,z) ,所以 F⋅n=1+z 。上半球面积为 2π ,而 zdS=dxdy 是向上球面的投影面积元,其积分为单位圆盘面积 π ,两项之和仍为 3π 。若把场换成 (x,y,z) ,直接法得到 2π ,Gauss 法也得到 3|Ω|=2π ,补面通量这时才为零。

再令 G=(−y/2,x/2,0) ,求沿 C 从上方看逆时针的环流。Stokes 可选向上的单位圆盘,旋度为 (0,0,1) ,于是

∮CG⋅dr=∬S01dxdy=π.

直接参数化 C:(cos⁡t,sin⁡t,0) 也得到被积式 dt/2 ,一周积分为 π 。这里 Gauss 的补面向下,Stokes 为配合逆时针边界选向上;方向由各自的积分问题决定。

3.21 闭卷自测与答案

先遮住答案,逐项写出区域、条件或方向。只背最终数字不能说明已经掌握。

  1. 把 ∫02dx∫x/21f(x,y)dy 换序;函数连续。
  2. 均匀薄圆盘 x2+y2≤R2 的质量为 M ,求绕圆心垂直于圆盘的轴的惯量。写出面积因子。
  3. 设 L 从 (0,0) 沿直线走到 (3,4) 。分别计算 ∫Lds 与 ∫L(xdx+ydy) ;反向后各怎样变化?
  4. 曲面 z=x+y 在单位正方形上方,取向上法向。求第一类积分 ∬S1dS 与向量场 (0,0,1) 的通量。
  5. 场 H=(−y/(x2+y2),x/(x2+y2)) 在去掉原点的平面上满足 Py=Qx 。它是否路径无关?若用 Green 公式计算单位圆环流,哪一项必须保留?

答案与核查点:

  1. 区域为 0≤y≤1, 0≤x≤2y ,所以为 ∫01dy∫02yf(x,y)dx 。新的外层范围来自整个区域的投影。
  2. 密度为 μ=M/(πR2) , dA=rdrdθ ,故 I=μ∫02πdθ∫0Rr3dr=MR2/2 。
  3. 弧长为 5 ;第二类积分是 d[(x2+y2)/2] 的积分,结果 25/2 。反向后第一类仍为 5 ,第二类为 −25/2 。
  4. dS=3dxdy ,所以曲面面积为 3 ;向上有向面积元为 (−1,−1,1)dxdy ,通量为 1 。
  5. 不路径无关。单位圆逆时针积分为 2π ,可直接参数化验证。挖去原点附近小圆后,旋度积分为零,但逆时针小圆环流也是 2π ;它作为孔洞边界按顺时针计入,不能删掉。交叉偏导相等只给局部信息,洞导致闭路无法在定义域内缩成一点。

三个专题怎样连起来

综合例:一个积分定义的函数,怎样同时求局部极限和证明严格单调? 令

F(x)=∫0x(1−cos⁡t)dt,x∈R.

先识别题目提供的信息:函数由变上限积分定义,被积函数又是熟悉的三角组合。求导可以直接使用基本定理;求零点附近的极限可以局部展开;判断整个实轴上的单调性则需要区间上的依据。

第一步,基本定理把积分函数转成可分析的导数。 被积函数连续,微积分基本定理给出

F′(x)=1−cos⁡x,F″(x)=sin⁡x.

第二步,展开被积函数,把积分尺度多算一阶。 由 1−cos⁡t=t2/2+o(t2) ,

F(x)=x36+o(x3),limx→0F(x)x3=16.

这里余项的积分需要依据:对任意 ε>0 ,当 |t| 足够小时,余项绝对值不超过 εt2 ,于是对充分小的 |x| ,

|∫0xo(t2)dt|≤ε|x|33.

这解释了为什么余项积分后仍满足所需阶数。也可以直接算出 F(x)=x−sin⁡x ,再用三阶展开核对。

第三步,用积分的正性补足严格单调的证明。 F′(x)≥0 ,且 F′ 只在离散点 2kπ 取零。对任意 a<b ,连续函数 1−cos⁡t 在 [a,b] 上非负且不恒为零,所以

F(b)−F(a)=∫ab(1−cos⁡t)dt>0.

因此 F 在实轴上严格递增,但 F′(0)=0 ,0 不是极值点。这个例子把“导数为零不一定有极值”和“严格递增不要求导数处处为正”放进同一条推理链。

做题前的条件检查

准备使用的工具 必须补问的一句
等价替换或 Taylor 替换误差经过加减、乘除之后,是否比保留主项更小
洛必达 是否为适用未定式,是否满足可导与分母导数条件,导数比是否有极限
单调有界或递推不动点 单调性与有界性是否成立;递推取极限前是否已证明收敛
Rolle 或其他中值定理 区间连续性、内部可导性与端点条件是否齐全
极值或拐点判定 必要条件之后,是否实际检查了符号或凹凸变化
变限或含参积分求导 上下限的链式项和被积函数的参数项是否都存在且算全
反常积分计算 每个瑕点和无穷端是否分别收敛
极限与积分交换 是否有有限区间上的一致收敛、可积支配,或覆盖坏端点与尾部的直接误差估计作为依据
重积分换序与换元 新区域是否完整,换序是否合法,Jacobian 是否取了绝对值
奇偶性简化 区域、积分元和被积函数是否具有所需的共同对称性
Green Gauss 或 Stokes 光滑性是否覆盖相关内部,有无奇点,边界与方向是否匹配
势函数与路径无关 是否验证了全部偏导,定义域条件是否足够

闭卷复习怎样验收

用一张白纸分三栏:左栏写题目特征,中栏写对应知识与公式,右栏写操作路线和使用条件。例如左栏写“相减后前两阶抵消”,中栏写足够阶数的 Taylor 与余项,右栏写“通分或展开到首个有效阶,再按分母尺度检查误差”。每个方法后补一个条件不满足时的反例,订正后隔一天重写。

接着完成各章自测。答对结果后还要解释依据:例如,反常积分写出比较对象和坏端点,中值题写出辅助函数与区间,曲面积分写出法向与补面方向。只得到正确数值而说不清依据的题,仍应回到对应小节复习。

最后回到专题训练,记录“缺定义、漏条件、不会选法、运算失误”中的具体一种。前两类先重读知识总结,选法问题重做典型例子,运算问题再用同结构题恢复熟练度。

资料与适用范围

本篇是极限、导数与积分的复习讲义。竞赛范围依据为中国数学会第十八届竞赛通知;知识结构与工作区中的《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解析教程 非数学专业类》上下册相互对照。本文列出的工具次序用于学习和选法,不代表官方考点频次或下一届试题预测。

查清概念后,再结合个人真题笔记按知识点选择旧题闭卷复做。题面以原卷为准,完成情况随实际作答更新;理解讲解不直接计为独立掌握。


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知识点总结 极限 导数与积分
https://liusuan110.github.io/2026/10/02/competitions/cmc/cmc-knowledge-summary-01/
作者
Lusu
发布于
2026年10月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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